第367章(2/2)

    这话让宣宁心口一绞，他想起阿茗的话，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当剥皮鬼。

    小女孩愣住了，她撑着下巴看着宣宁：“好像也没错。那就谁都没错，只是你不如别人厉害。”

    宣宁站在原地，他也在问自己刚刚为什么没上？

    他不敢、他知道自己对上裴钦会魂飞魄散，知道自己救不了姐姐。

    这些鬼根本拦不住他的……他比他们厉害太多了，只要他想，他们拦不住的。

    宣宁反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想活着，想活得更好，有错吗？”

    但他为什么没上？

    海云商场有其他鬼问他为什么难过，他说不出话。

    他一定要让裴钦死，就算以他现在的能力做不到让裴钦死，也要让裴钦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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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歪头看着他，笑嘻嘻地拍手：“咱们整栋楼内都是不能报仇的鬼，你只是其中一员啦！谁又不痛苦呢？”

    除去恐惧，他看着只剩他一个鬼的坟地，心里又涌上对裴钦的恨。

    “不一样，我亲眼看着姐姐被人灰飞烟灭却没能救她……我更恨我自己。”

    有的鬼听哭了：“好惨哦，好惨哦！”

    一个小女孩指着自己的照片说：“你比我还要痛苦吗？我是活活烧死的。”

    他恨不得裴钦去死，死无葬身之地。

    宣宁离开坟地，独自飘荡了很久，他来到海市，因为这是裴家的地盘，他想着有机会就要对裴钦报仇。

    小女孩和其他的鬼都问是什么人能让鬼魂飞魄散，宣宁将阿茗的事完整说出。

    但裴钦很少出门，就算出门身边也不止一人。

    “这样吧，你帮我找到仇家，我把我的头发给你。”

    他们已经是鬼，鬼再死，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了。

    但是只当鬼不用活人的身体入世，又怎么能手刃裴钦呢？他认定裴钦是个虚伪的大师，不分青红皂白，根本不知道事情缘由，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就将姐姐魂飞湮灭。

    宣宁躲在海云商场，日复一日看着裴家的方向，时间久了，他心中的仇恨越发浓郁。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到表情淡漠的裴钦害怕了，在那柄剑下他迟疑退缩了。

    宣宁最后还是选择和阿茗走同一条道路，只不过他和阿茗不同，他尸体早已腐烂，现在社会又没有新鲜的尸体，他想要走这条路只能直接剥皮——

    小女孩天真地问：“她杀了那么多人，魂飞魄散不是很正常吗？”

    宣宁：“我不是因为死而痛苦，是因为不能报仇……”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