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她这么一句话冒出来,语气不重,却叫公子衷后颈感到一阵凉意。他抬眼看去,却见汉王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公子衷那时候刚刚九死一生逃来汉国,刘枢曾问他想要什么,他最想要的是查明真相,于是刘枢大方的给予了他资助,要钱给钱,要物给物,要人给人。
呵,你还真是守志以愉父啊。刘枢道,不知道是叹他的傻,还是叹他的悲。那个向郧王谏言让你去蒲城的臣子叫什么名字?
她淡淡看向公子衷,子诚的故事讲完了,我们该谈谈条件了。
不必说了,寡人懂。刘枢的眼中有一抹怅然一晃而过。
他叫杜款。公子衷答道:王上问他干什么?他并不重要。
刘枢出声,她的情绪并不像公子衷那样激动,反而冷静的可怕:可是你没有自杀,反而杀了他,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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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过往,公子衷难掩悲痛,这些锥心往事,他恐怕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您没有喝醉?公子衷舌头险些打结,虽然刘枢比他年纪还小,但是她偶尔透出的气势却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没错,去岁留下公子衷的时候,他们就约定了条件的。
是的,我只好杀了他。公子衷怔怔道:我杀了自己的老师
平复片刻,刘枢道:寡人只是不解,你为何不向郧王解释呢?即便他不会听,也好过你默认下这份罪名。
她似乎想叫自己忘记那段过往,也更像是想叫自己铭记那段过往。
八年前归氏满门抄斩的判决,不也是以王命的名义下达的吗哪怕她一无所知。那样的痛,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绝望,比公子衷杀掉太傅还要伤人千倍。
刘枢冷冷道:他当然重要。假如寡人是你,待回到金砂王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杀杜款,第二件事,再杀羌姬,第三件,杀公子鹤松!
刘枢一笑,似是而非的道:该醉的时候,寡人也可以醉。
她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却不喝侍女端来的温水,而是又饮下一口烈酒,喉头火辣辣的苦涩,攥紧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尖锐的疼痛传来。
我不能这么做。公子衷摇头,我父王年纪大了,只有羌姬能叫他欢心,若没有羌姬的陪伴,他老人家便寝食难安。我若辩解,就算父王不相信我,羌姬也会因为风言风语而获罪,远离父王。父王本就不喜我,这么一来,就更没法欢乐了吧。
杀死恩师的感觉,她懂。
他的脸上闪过了太多东西,一时间都无从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