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郦壬臣起身接了，有劳船家，多谢。这么大的风，还要日日跑船吗？

    她会是归氏公族最有希望的女儿，也会是全沣都最光耀的贵女！

    天不可上哟，上有黑云万里；

    老者们苍老嘶哑的声音将这曲号子唱出了一股感召冤魂般的凄凉味道。

    郦壬臣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心像是裂开了一样，说不清楚是酸楚更多，还是痛楚更多。

    三人坐进船舱里，旁边还剩下几个位置，老媪还想再等等有没有其他旅客，那老者却说今日风雪大，行船危险，不如早早回去，老媪想了想答应了。

    又下雪了，飞雪溶化在江水里，汉国的冬天比别国更冷。

    玩水回来的惊诧异的看到，一滴晶莹的眼泪划过主人的面颊。

    地不可下哟，下有九关八极；

    惟愿我大夫哟，快快回故乡哩！

    船掉头往对岸走，略有颠簸，老媪见郦壬臣是士人打扮，便送进来一支熏黑的省油灯，说道：夫子若要看书，且将就些吧，大半个时辰就到岸了。

    惊目若呆鸡，她从没见过主人这样的一面，夫子，您

    西不可向哟西有罗荒千里；

    东不可往哟东有弱水无底；

    惊回头去望，果然见一个须发苍白的老媪拨桨而来，她驾船技术了得，这么大的浪头，她竟能如履平地，船上另有一个老者在船尾拨桨，两人一边划船过来，一边唱着行船的号子，曲调悠长旷远，是汉地民间的韵味：

    大夫哟，回家喽！

    田姬看主人一眼，又看向惊，吩咐道：惊，你快去拦住那船，我们要过江了。

    北不可游哟，北有冰雪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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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编自《楚辞》）

    往日繁华已去，而今物是人非。

    我们的女儿，便叫归霁吧！

    冬天，冬天，七年前她离开此地时，亦是一个寒彻入骨的冬天！

    北风吹干了那一滴泪，郦壬臣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轻轻道：你们听，有船来了。

    二十多年前，一对父母在渭水畔说出了那句天青雨霁，鱼龙出焉，天下安焉，河清海晏，岁丰物阜！

    好！惊很麻利的就把事情办好了。田姬则将马车在江边渡口典当了，换取一些钱币。

    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叫郦壬臣流泪呢？

    南不可去哟，南有豺狼熊麋；

    君侯哟，归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