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我，曾经也不甘。”

    说完，唐泽用力反握住方栩予的手，目光却依然盯着侧窗外的景象。

    他和他们，有着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怨恨。

    顷刻间，他的瞳孔缩成针形，绿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但他们没有看清，在那些人的身体飞出去后，在空中瞬间解体成无数泥点，又在落地的瞬间湮灭。

    这种怨恨，就是另一种强大的精神污染能量。它可以穿透物理屏障，直达同类的大脑，引起他们的共振，引发他们心中的怨恨，再一起陷入癫狂。

    因为唐泽也是他们的“同类”。

    那个人用变形的手敲打着车窗，手掌一边极速萎缩，一边在敲击中碎成泥块掉落下去。

    唐泽脸色煞白。侧窗上倒映出他的侧影，和外面那个已经看不清面孔的哨兵重叠在一起。

    “但现在……不会了。”

    作战车依然飞驰着，在其他人的眼中，这样的速度已经把外面所有的“人”远远甩开。

    他知道，这些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你出来，你出来！我们要一起死，你要和我们一起死！你不能坐在里面，你是哨兵，你该死，你该像我们一样死……”

    外面这一个哨兵，代表的只是他自己么？不，他是无数哨兵的愤怒，是这片饲养区所有腐烂成泥胞的人的愤怒。

    唐泽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但他死死地盯着窗外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像是在黑暗的角落里，没有光亮绽放的烟花。

    记忆么？不，不仅仅是。

    “被鄙视，被抛弃，化成烂泥被踩在脚下……”

    而当它们遇到同类的时候，就会瞬间引起他们的共振，把他们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人人，死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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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种污浊的东西，也是一种能量。

    可他全然感觉不到，依然在用越来越短的残枝敲打着厚重的车窗，试图把里面的人拖下去。

    不管是当初扑上来的残破防护服，还是现在这个已经异化的哨兵，他们之所以会盯着唐泽攻击，原因很简单——

    但它和sybe所需要的干净的东西不同，是一种能够无限滋长的东西。即便封闭这片场地，不再往里增加“材料”，随着时间的增长，还是会越来越多。

    他也终于明白，那些夹杂在能量中的污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起融化，一起腐烂，一起沉积在这里，不分彼此……”

    他们的怨气被密封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是沼气一样，不断发酵，不断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