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邓布利多摊开手，那是一枚铁质的徽章。徽章的样式像一只瞳孔里有一根竖线的三角眼。

    这个落魄老人似乎与曾经张扬的金发青年没有任何不同。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双同样湛蓝的眼睛。

    过了许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两人始终相对无言，也不需要言语，回忆足以说明一切。

    也许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他说得平缓，看不出感情，然而两人都明了每一个字无异于刺向对方的利剑。

    格林德沃抓住他的手，以便他能把整个徽章牢牢握在手心：毁掉那里，他似是下意识想说名字，又生生忍住，刚开始声音还细如蚊呐，接着每一个字逐渐铿锵有力起来，毁掉那里，不要剩一张图，一张纸。

    室内的火苗晃悠悠地熄灭了，连同那双蓝色眼睛中的光芒。

    邓布利多一转身便对上了那双湛蓝依旧的双眸。

    邓布利多关上了门，风雪在身后停歇。他仍然站在窗户前不愿意看床上的人影。

    他一直走到邓布利多面前，将手中的东西硬生生塞入他手中。

    那双温暖的，却也遭受了岁月磋磨的大手。

    当时有人设计出了图纸。阿维德斯最擅长组织人保守秘密。在决斗前我让他带领一批人在挪威隐蔽的地道中开拓出一座工厂，就在他将要走到门口时一道被风雪模糊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阿维德斯将地道入口隐藏在奥勒松。他必然施了大量魔法掩盖，就连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塔顶像是直接被点着了一样。

    狂风仍然在呼啸，沉默逐步拉扯出最不愿意回忆的记忆，没有一人想在这里得到答案，起码现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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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嘴唇瓮动了一下，最终却仍然仅仅向后退了一步。

    一簇火苗生在了早已落灰的壁炉上。几十年来这间狭小阴冷的囚室第一次被火光照亮，火焰的光芒首先折射在天花板上，又跳跃至整面苍白泛黄的墙上，最终蔓延于整个室内。

    那个悠长的夏日两人计划了太多，当时两个青年满心满眼都是为了更伟大的理想，直到死亡照进现实，将两人撕扯到两个极点。一个在刺眼的光明中迷茫前行，一个在浓郁的黑暗中浮沉。

    毁掉它。格林德沃终于走下了那张木床。兴许是因为严寒他的左腿有些跛，他的手中死死攥着什么。

    都是因为挪威吧。

    毁掉它。他又重复了一次。

    几十年的关押也磨灭不了那双眼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