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是以他在一日，就护着蒲炀一日。

    世人常说时也命也，天道难违，命数定了，怎么做都是徒劳，他却不信，他信事在人为，妖星也能成为救世主。

    泰宁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燕北声没应声，事实上从他从前些日子从狱府出来，听闻千年祭延后，便发觉有种悄然的变化滋生蔓长，将人界和冥界包裹起来，蒙上一层雾纱，叫人看不清内里。

    他索性换了个话题，好奇道：“你方才出门做什么去了？”

    泰宁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肆意妄为，若是被其他阴官知晓，这小公子的日子又如何好过？”

    不会了，燕北声从未把这些话讲与他人听，他习惯做而不是说，但并不代表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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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声看了他一眼：“查案。”

    这个“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两年前在长忻亭，蒲炀未满及冠，从未上过战场，却因为一纸诏书，凭白丧命于此，还落了个妖星祸世的名号，他好过吗？

    “如此真是……”泰宁听他三言两语说完，心里不觉泛出阵阵寒意，不知为何，近来怪事愈加频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要出大事吧？”

    燕北声也不反驳：“那我就护着他，几十年，上百年。”

    这是他对救命恩人的报答，也是他不信天道的违逆。

    “不是延山，是长忻亭，”燕北声长指松松握着茶杯边缘，话里带着一贯的笑音，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长忻亭西林血泊底下埋着新老尸骸上千首，你说，都是哪儿来的？”

    泰宁见燕北声油盐不进，想想也是，这么些年这人什么时候不是随心所欲，要不怎么进狱府跟回家一样亲切？

    饶是以后再不好过，又能比他曾经经历的还要差吗？

    “阴官说从未在此见过其他人的身影，我倒想看看，这位神龙不见尾的幕后主使，是从哪儿捞来这么多血尸，又是因何要将他们统统扔在这崖下。”

    这两年他成了孤魂野煞，同数不清的死尸关在一起，与上千森森骸骨同眠，只得日日看着半隅天幕，想逃逃不出，他又好过吗？

    “查案？延山那个案子？”泰宁心觉奇怪，“不是听闻那凶煞元气大伤，这村子也安宁了吗，还查它作甚？”

    他向来随心，不考虑缘由，想做便做了，自己再不济，护一个人又有何难？

    燕始祖果真如他人所言，我行我素。

    燕北声不置可否：“我便是在血泊中将他救回来的。”

    “你说什么，上千……尸骸？？”泰宁压低声音，嗓音里的惊诧却怎么藏都藏不住，“这长忻亭究竟是何地，怎的如此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