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如果火种不能按时抵达……

正当颜鸢一筹莫展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躁乱。

他似乎心情不错，连眼角的青灰色都仿佛消退了一点点，满身戾气在太阳下短暂地收敛，斯文白净的手扣着青瓷的酒壶，引着绵长的酒酿细细落入颜鸢的酒杯。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寸断，那一刹那没有人敢呼吸，只有死一样的窒息在人群中蔓延。

一时间万籁俱寂。

颜鸢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

颜鸢：“……”

“圣上，此女不详！老臣愿以性命为谏！”

“求圣上处置妖后，以保山河！”

那是老臣的头颅再次击打台阶的声音。

“如何？”楚凌沉轻声问。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眼瞳中写满了绝望：“火种未能带回，请陛下赐死！”

他早已不是那个少年，他是楚凌沉，又何须她的同情？

马蹄声踏破寂静，一个禁卫装扮的骑马踏尘而来，在佛骨塔前摔了马落地，一路踉跄跪倒在纱亭之前。

楚凌沉轻道：“这是前日到的南方的贡酒，听说是白米酿成，清甜可口。”

佛骨塔前，寂静降落。

“废黜妖后，以熄神怒！”

凌沉也不纠缠，他只是低垂着视线，俯下身为颜鸢斟了一杯酒。

“陛下！属下、属下等在城郊遭遇不明埋伏截杀！火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颜鸢：“嗯？”

“好喝。”颜鸢老实回答。

楚凌沉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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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颓然低头：“他们已经……尽数战死！”

一声沉重的闷响打破寂静。

楚凌沉便笑了起来，轻声问：“甜么？”

颜鸢只能硬着头皮又抿了一口。

好久，楚凌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其余人呢？”

难道火种真的出了意外？

楚凌沉的眼睫便弯了起来。

这一次她倒是体会了出来，那酒确实不像是寻常烈酒。它没有酒香只有甜香，入口冰凉绵绸，果然如楚凌沉所说，清甜可口。

颜鸢：“……”

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叹息：“鸢儿，别发呆。”

……

颜鸢回过神来，本能摇头：“没有。”

颜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朝臣们有了硬骨头的老臣作为支柱，纷纷跪倒在地，呼声响彻云霄。

他不着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