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慌乱间，他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爬过去捡起一片，捏着卫焱的手指，将瓷片尖端刺进去，顿时鲜红的血珠涌出来。

    卫焱嘶哑、惊惶的哭喊声回荡在他耳边，可是他想不出丝毫办法去安慰卫焱。

    李卿云闭了闭眼，缓缓道：“卫焱，我不是生病，太医救不了我，当时我中了那一剑，有…………”

    李卿云立刻俯身去搂他。

    “李卿云不会生病的，他怎么会有病呢！肯定不会的……”

    李卿云立刻又刺了几下，大声喊他：“卫焱！卫焱！你醒醒啊！”

    “卫焱！”李卿云捧住卫焱的脸，沉声道：“看着我！”

    卫焱像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样，紧攥着李卿云的手腕，死死盯着他，叠声喊道：“云云，云云……李卿云！”

    李卿云伸手去拉他：“卫焱，我……”

    李卿云沉默。

    可是，这次无论李卿云怎么做，都叫不醒卫焱。

    卫焱哭喊。

    像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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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调忽高忽低，卫焱神情状若疯癫，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来回说着。

    “有用的。”卫焱还在低声哀求，不断重复，“有用的…………”

    “卫焱！卫焱！”李卿云惊慌无措地喊他，手指在他穴位、喉结上摁了多次，卫焱毫无反应。

    哭声忽止，卫焱从李卿云怀里跌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你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

    他挣开李卿云的手，埋头紧紧捂住耳朵，大声嘶吼，“我不听！我不想听！你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

    “卫焱！你醒醒！”李卿云手臂抖得不行，卫焱的身体慢慢从他臂弯滑落，李卿云忍不住惊喊，“卫焱，醒一醒啊！”

    “啊！”卫焱突然尖叫起来。

    他双眼紧闭，身体僵直，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卫焱的眼皮颤了颤。

    卫焱掀开李卿云的衣摆，钻进他怀里，无助地哭喊：“李卿云，你抱抱我！你抱抱我！”

    一声高过一声，歇斯底里，越来越崩溃。

    李卿云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掌，轻轻抚摸卫焱的脸：“卫焱，我不是生病。”

    卫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生病，我当然知道，你肯定没有生病，你怎么会生病呢。”

    李卿云垂首静坐，他躬着腰背，满身颓然，一股浓重的悲怆自心底而起。

    生死面前，他无能为力，只能顺从地接受命运的摆布和践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