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萧凰话音才落，便看到辞雪的眼波起了风澜。

    可她又怎敢拿得准，此一刻的萧凰，正自运起天涯与共，观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那个蠢女人呵。

    就这样，用萧凰和自己的天涯与共，将辞雪与怜月的瞬境连到一起……

    赌的不仅是命，不仅是侥幸。

    二人各自的眼识，又连通各一端的瞬境。

    迷迷蒙蒙间，终是幻化成一片雪夜下的长街。漫天的琼玉落得极缓，萤火似的灯笼摇曳着静谧。

    ——天涯与共。

    “怜月，看着我。”

    子夜想起峭壁上的拥抱，想起娑婆后的深吻，想起铁索上灵犀与共的默契。

    若不经孽海奔波，倒还有另一种办法，也能令雪月团圆。

    可这一回，却是无比的澄澈，冲淡了腥红的血痕。

    子夜感到，这几乎已算不上法子，而是……

    情急之下，脑海里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

    阿辞……

    更何况，现下还不是寒冬，远不到下雪的时候呢。

    也不是为了抵债还命。

    可她一时莫名其妙，二人明明还在鬼门关，这天涯与共怎会通到了业城？

    她在赌萧凰的心。

    她真的……

    她不得不赌一回。

    萧凰欣慰地舒展了剑眉。

    那是怜月对她的，独一无二的称谓呀。

    子夜深知，凝视鬼的眼睛，会被带入另一片幻境。

    雪月（一）

    就只是为了她们，而已。

    然而……

    辞雪的眼底又一度浮上泪花。

    要这一奇招奏效，须得和萧凰同时开启天涯与共，互换眼识才可。

    还等不及从辞雪的目光移开，便又一次运起“天涯与共”。

    萧凰认得，这是业城的一隅。

    她愿意……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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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豪赌。

    便是，重逢。

    额间的符咒刚一作热，便觉眼前天旋地转。时而闪过子夜眼里的怜月，时而又回到自己眼里的辞雪，又似卷入了一道庞大无伦的漩涡，一幕幕红灯绿酒、舞袖歌裙，走马灯似的尽掠而过……

    而天涯与共，能连通两个人的眼识。

    这幻境，名为“瞬”。

    这一瞬，贯穿了一辈子的所思所忆，所念所执。

    “她在等她的阿辞。”

    子夜直视女孩儿的脸，一边在心里念着萧凰，一边凝定目光，深深地沉进了，那对儿微光明灭的眸子里。

    人之一生，不过一瞬。

    会这样在乎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