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她跑到了水管阀门附近的管道，把耳朵紧紧贴在上面倾听。

    周明死了，虽然她没有推他，但是许太会仍然把这帐算到她头上吗？她不会是要把自己也一并砍死吧，谢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在呢。”

    谢昭拖着斧子来回奔走，她不知疲倦，只觉得极度恐慌。

    谢昭奔跑在走廊中，空气中有浓烈的杜鹃的香气。

    浮雕上的金凤凰，振翅一舞从她头上飞了过去。

    多么奇妙，千年之后他们相遇。

    潮湿的地方。

    “江慈。”她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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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太并没想伤害她，只是把斧头递给她：“去救他吧。”

    他们之间隔着坍塌的地板，碎裂的玻璃，燃烧的纸灯笼掉落，她跨了过去，跨过了他们之间隔着的历史，宗教，文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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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光线都消失了。

    江慈的声音像雪花簌簌飘扬在被燃烧的长廊里，冷而柔软。

    长廊的空气里弥漫着杜鹃花的异香，混合着木材被燃烧的焦糊味。

    浓重的烟雾中，谢昭看到了锁着江慈的门，她砸开了。

    她在腿上敲击着，把密码拼了出来。

    我的名字

    “神经啊，这是烟熏的。”江慈别过脸，但拥抱住她。

    英格兰第一任国王与宋太祖赵匡胤是同时代的君主。

    如果江慈还有意识的话。

    月亮照着她，这45亿年的天体。

    神龛中的佛像在火光的映照下，流露着悲悯的神色。

    谢昭和江慈正在火场中狂奔着。

    谢昭在长廊上狂奔，她的衣服在风中飞舞好像水袖。

    谢昭的理性终于回笼了。如果他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会敲击类似管道的东西，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回应呢？

    “但是你的男朋友，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可以勉强算不该死吧。”

    而绑匪为了烧死谢昭，更是在附近加固过。

    月光里滢白的纸灯笼在燃烧，火焰舔舐黑夜。

    难道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整个长廊随着她的心一起剧烈地跳动。

    木制屋子开始咯吱咯吱作响，远处玻璃窗因为高温而破裂产生清脆的声响。

    火光中，庭院里大片的杜鹃花在一瞬间萎谢了，花瓣飘飞在寂寂的中式回廊，像梁祝里的蝴蝶。

    她在东南角徘徊，他应当就在这附近啊。

    整个火场之前被许太设计过，为了杀死她哥哥，大多数的窗户和路都是封死的。

    千年前这两片土地的人类几乎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抬头看的是同一轮月亮。

    金泥写就的经文好像围绕着她在空气中跳。

    “看来我来救你，你都感动得涕泪交流。”她笑道。

    谢昭脚踩在月光的碎片上。

    千年前她的祖先在东方正是宋朝，而他的祖先在西方正是中世纪。

    烟雾越来越浓了，江慈，他到底在哪？

    她看见他的眼尾红了。

    温度在上升，火势属于加速期，烟雾和一氧化碳的浓度将逐渐增高，他们十分钟之内必须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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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口在哪儿？”烟雾使能见度越来越低，他们追着月光往前跑。

    但谢昭眼里，木板上的月光凝固成了一只银色的小鹿，它轻巧地跳出了火海。

    如果绑匪要把他藏起来，又要把她同时也困在火场当中，那就该把他藏在一个不那么快被烧死的地方。

    他已经解除了眼睛和嘴巴的束缚。

    “我活了半个世纪，见过了太多的人，什么人都逃不掉我的眼睛。”许太疲惫道，“都是女人，我告诉你一句，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该死。”

    那时候马可波罗还没有开始旅行，中世纪欧洲对中国的了解几乎是空白。

    今夜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谢昭听到了微弱的，但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金铃铛一样在夜色里回响。

    异香使谢昭眼前又开始出现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