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当然,她拍的时候注意没有把植被拍进去,不然树叶的颜色可能会暴露季节。

    “这件象牙白的外套很好看。” 索菲亚插话道。

    江慈在一旁也跟着看了几眼,照片都没什么问题。

    一些蓝天,餐厅的晚餐,烛台,衣服特写,都是没有信息量的图片。

    谢昭划了几张,最后一张拍进去部分湖水,水面隐隐有雪山倒影,山尖顶着雪盖。

    她按灭了手机。

    就是这张倒影,让江慈察觉出微妙的不对。

    阿尔卑斯山的高海拔地区在早春通常会有更多积雪,是经过漫长的冬季几个月积累起来的。

    而初秋时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通常比较稀疏,因为刚经过夏季,上一个冬季的积雪基本融化了。

    水面倒影中的雪山,积雪量太小了,不会是在早春,而是在初秋。

    所以她真实去度假的时间可能是秋季,秋天拍的照片拿来春天发。

    谢昭为什么在季节上说谎呢?

    餐桌上言谈声杂乱,江慈靠近低声和谢昭说话。

    他戴着录音笔,得离她足够近,才能把她的声音清晰地收进去,回去做音频分析。

    “谢昭小姐是一个人去的?”他用手挡了一下,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的声音和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脖颈,有些痒。

    谢昭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

    他讲话时声音低低沉沉地,谢昭的耳朵被震得发麻,心口也莫名发麻。

    “和朋友。”她斟酌用词道。

    朋友这个词也不准确,谢昭想。以撒不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同谋。

    朋友?她刻意隐去了性别,是一位男性,江慈心想。

    他迅速回想她说窗外能看见日内瓦湖和阿尔卑斯山。

    这两个信息在加上高昂的酒店价格,江慈很快锁定了具体是哪一家,以撒在秋季峰会时也住过这家酒店。

    瑞士的投资会议在初秋,所以她很大可能和以撒在同一段时间出入了同一家酒店。

    “表弟,你应该试试我们的苏打白葡萄酒。“陈彬浩对江慈说。

    “表弟?”

    “表弟?”

    江慈正集中精神分析谢昭说的话,忽视了其他声音。

    普通人说谎时认知水平会下降,高压之下皮质醇会让他们的动作语言上出现明显的破绽。

    但是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说谎的高手,一般情况难以判断他们说话的真伪。

    这种人天生聪明并且自信自己不会被逮住,他们能抵抗住高压,临危不乱。

    或者说高压反而会激发他们的多巴胺,他们撒谎时认知水平反而上升。

    谢昭明显是这种人。

    如果要建立她说真话的基线,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并且得很有耐心地长时间观察。

    江慈漂亮的眼睛专注地凝视她,全程只看着她一人,对其他人喊他置若罔闻。

    桌上的几位女士都意味深长地微笑。

    “表弟!”

    “抱歉,我刚有些走神了。”江慈赶紧解释。

    女士们的笑意更深了,揶揄的目光在他和谢昭之间打转。

    谢昭也察觉到了他一直在盯着她。

    她警惕,高度警惕。

    “陈先生。”谢昭低声靠近道:“你总是看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两人眼神相撞,像一条窄道上相对开来的两辆车,互不相让。说谎者通常需要更多的眼神交流,来观察对方是否相信他们的谎言。

    月亮升了上来,悬在墨色的夜空里像一小块白玉。

    树林里隐隐有蝉鸣虫叫声。

    他专注的眼神停在她脸上,东西方结合的美丽面容浸泡在月色中,有几分如梦如幻的失真感。

    “我是想说。”隔了几秒,江慈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温差大,你穿得少可能会觉得冷吧。”

    应许之地

    他递来的西装外套,解构式设计,轻盈的亚麻面料,至少四千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尽管这样想,谢昭表面上依然微笑道谢,接过来披上。

    她还的确有点冷,这个男人观察她很仔细。

    衣服的内衬是柔软的缎面,有点温度,他身体的温度。

    雪山上的冷香又笼罩了她。

    “听说谢总的父母一直在瑞士做生意?”陈董似是无意地关心。

    谢昭警惕地回答:“不过是小企业,生物制药。”

    她怀疑最近有私人侦探正调查她的家庭背景,不过谢昭为虚构的背景做足了功夫。

    这家企业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调查,可以找到官网,甚至可以进入办公大楼看到正常工作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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