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2/2)

    什么虫卵有剧毒?

    “粗鄙!”

    谁会对一枚蠢笨棋子生出臣服之意?

    “……剖坟茔,曝枯骨,掠金玉以充私,摧人骸而坏伦常,种种罪行罄竹难书!”帐内众人等他情绪发泄出来,这才捻着胡子慢悠悠扯犊子,“姓沈的亵天地,渎阴阳,纵有雄才大略也难掩她贪暴劣迹,千秋之后必为君子不齿。是她的错,你怎责怪起吾等了?”

    盟军这是有意瞒着他们?

    中部诸国国君本就是中部分社手中把玩的摆件,诸国朝堂重臣不是加入中部分社,从中获取实打实利益,便是与分社成员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完全受其驱策。中部分社的社员是个什么尿性?从来以家族为大,以自己为次,以分社为第三,而对各自国君毫无敬意。

    诸多图谋不过是想庇护老小,兴盛家族。

    懊悔自己看不清楚。

    “赵盟主不怕被诸国国君知晓?”对上赵盟主冷漠的眼,他一边冒冷汗一边找生路。

    什么十年寸草不生?

    他后退两步:“赵、赵盟主这是……”

    他心中生出一丝隐秘的懊悔。

    终于清晰意识到在场这群人有病,全是神经病。而他自己正身陷囹圄,性命难保。

    霎时间,一念天地宽。他像是拨开云雾见了真正的天地,懊悔情绪从丝丝缕缕变成奔涌江海,将他淹没,让他窒息。想他少习孔孟之道,研安邦之理,叩问大道,明心见性,也曾胸怀荡平天下不平之志,为何竟成今日面目全非模样?他错了!他真是大错特错了!

    世人谁不知道沈幼梨酷爱发死人财?

    二人心中不寒而栗。

    纵使盟军各路损失惨重,诸国国君别说问责追究了,连屁话都不敢放一个,兴许背地里还要问问盟军缺不缺粮草辎重,要不要再送来一些。更别说国君与分社还穿一条裤子。

    “好好好,你说掘人祖坟是沈幼梨的错,不该责怪尔等,那么——诸君可否告知,那些虫卵为何身怀剧毒?五年之内,不,十年之内怕是寸草不生!你们这般不怕天谴吗?”

    “不过你个屁!”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仗着自己的资历底蕴,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坐餐桌旁享用的人,也不该是食案上的菜。扭头一看,他居然是菜单!这让他如何接受?

    提出疑惑的两人,他们也随同盟军撤退,转移资产跟族人,抛下了族田产业。他们倒是没有揣着打退康国就能高枕无忧的念头,也知道盟军现在的态度是自己讨不了好也不能让康国捡了便宜,古老病种都用了,咋可能相安无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虫卵被做了手脚。

    这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傲慢残忍、愚蠢自恋。

    用苍生当棋子却又无法容忍自己会输。

    “这自然是不能的,不过——”

    他知道中部分社狠,知道这些人狠,却没想到会狠到这个地步!他悔不当初啊,康国派人来大闹中部营寨,抖搂那些乱七八糟阴私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跟这些人是与虎谋皮。

    他们抬头看向赵盟主,开口想要讨个说法,怎料脖颈处传来一点刺痛。伴随着鲜血从碗口大的断口喷涌出来,一开始咆哮问责的大家族长也被吓得心脏漏跳一拍,猝不及防之下被喷了半身的血。他的鼻腔充满浓郁血腥,一时间呆若木鸡,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十年寸草不生,跟断子绝孙有何区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骂就能骂死沈幼梨?”

    挖他祖坟的武将连声斥责都没有。

    早已超出正常人的范畴。

    帐内众人微妙变了脸色。

    毫无威望的王权不过孩童手中瑟瑟发抖的虫子,看似风光,颠覆只在分社一念间。

    诸国国君都是这些人眼中的棋子,天下又有谁不是他们眼中棋子?他们自诩为神,以天下苍生为棋子对弈,不是图什么道义理想,也不是图什么宏图伟业,纯粹是觉得无聊。

    利用蝗灾去对付康国,他没意见。

    “知晓又如何?”

    康国退兵,他好歹能保住根基。

    有人浑不在意,也有人瞳孔地震。

    是,知晓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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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呢?

    只是他存着几分爆棚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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