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2/2)

    杏林医士有天大本事也不能让没脑子的走尸活过来。要还能活，都不是医术是神术！

    公羊永业的效率值得点赞，他这边赶回去的时候，沈棠这边侧卧在棺材里面嗑瓜子。

    三两下用武气搓出一团半人高的黑色火焰，再将火焰揉搓成长线，手指一引，火线顺着他刚才出来的口子往地下洞穴钻。在口子附近已经聚集几十个追逐活人气血的怪物。

    成本小，精力少，风险低。

    嗯，养过小孩儿的都懂。

    “差不多，走吧。”

    栾信这对师徒还将他当免费杂工。

    公羊永业往手上啐了一口，搓着手掌。

    要赶着回去，文心文士那点速度太慢。

    滋啦一声，火势瞬间蔓延。

    他道：“如此就全烧了。”

    这些火线刚缠上它们，犹如火上浇油。

    又道：“拿来烧炕倒是不错。”

    本部之外的兵还不将人皮扒了？

    从医署杏林医士送过来的消息看，这些病患在一开始都还是活着的，还能救回来。要是埋了一了百了，这跟坑杀千余活人没啥区别。要是以前，栾信干了也就干了。坑杀的成本比救治成本低太多，承担的风险也更小，不用怕转移治疗途中出意外让疫病泄露出去。

    沈幼梨某些行为在他看来确实有些无法理解。其他军阀干仗，除了亲部精锐会给予军饷吃用，其他兵卒基本不怎么给，绝大多数士兵收益依赖战后屠城——这种屠城未必杀人但绝对要搜刮城内每一寸地皮，金银粮仓收益能满足最好，不能满足才抓人当奴隶贩卖。

    公羊永业没好气跳下地下洞穴，转了一圈又爬出来，脱掉最外层的衣裳随手烧成灰，免得将病气带出来。他拍拍手：“下面尸臭浓得很，还能有活口？新投下去的那批，它们的灵台识海也都被什么东西啃光，脑子空空。腐烂的腐烂，萎缩的萎缩，不可能再活。”

    有空气能烧，没空气也能烧。

    没有这些，兵士打仗搜刮了战利品也没地方兑现，总不可能扛着大包小包东西、拖着七八口奴隶奔波打仗。康国攻城而不屠城，这份魄力乍一看有些傻，看多了他也很钦佩。

    哪有主将干仗不肯屠城的？

    这些怪物只比普通尸体坚硬，面对十九等关内侯用武气为燃料催生的火焰毫无抵抗能力，反而因为尸体水份脱尽变成最佳燃烧材料。看着倏忽窜高的火焰，公羊永业呿了声。

    沈幼梨反其道而行之。

    他堵在唯一洞口，不让漏网之鱼跑出来。

    但凡理智一点都会这么选的。

    不过——

    先说：“这玩意儿挺好烧的。”

    他冲师徒二人伸出手。

    项招：“地下空气不足，不会熄灭？”

    栾信：“……”

    “事多也是真的事多。”

    栾信：“主上不会应允的。”

    公羊永业：“她也事多！”

    他觉得公羊永业以后会更憋屈的。

    “你俩是老子祖宗！”

    只是口水又不是抓了一把屎，一手一个：“老子活一把年纪，没像今天这么憋屈。”

    公羊永业：“老子的火哪里这么好灭？”

    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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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愿节衣缩食掏空私库，连国库都省吃俭用，为的就是稳定供应康国兵卒军饷，用这部分抵消战后屠城收益，兵卒战后论功行赏以及抚恤都是实打实分出土地。此举让她在中部这些地方被诟病是伪善，公羊永业冷眼看着，康国营寨还真没市舶营将和营典军需官。

    结果，师徒二人非常默契侧身避开，眼神落在他掌心透着几分隐晦嫌弃。公羊永业起初还有些恼火，明白二人嫌弃什么，他更恼火。

    本来想埋了，但公羊永业说这些病患灵台识海湮灭之后，人皮骨骼变得异常坚硬，活像是披上一层厚重皮甲，简单震塌地面掩埋，未必能将他们砸死。万一有漏网之鱼跑出，他栾信就是罪人了。思来想去还是火焚最为稳妥。医署杏林医士也建议用火焚处理沾着病气的杂物，高温煮沸也能杜绝饮水中的传染病源……

    公羊永业翻了个白眼：“事多！”

    容易点燃，还耐烧，这不就是上好的柴火？他在康国住过一阵，最满意的就是冬日，火炕一烧能窝家里一整天，不似西南湿冷。

    闻听此言，栾信暗松了口气。

    保证每一具尸体都被点着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