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2/2)

    相比之下，他自己似乎更惨。

    但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的心动。

    二人寒暄之后分别。

    声音艰涩：“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秦礼羡慕地道：“他还有个林风。”

    秦礼幽怨道：“朝内对此颇有微词。”

    但至少，沈棠已经打消将自家臣子全部杀上封神榜的念头。秦礼告辞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立在远处的即墨秋。后者见他出来，遥遥行礼。这般郑重倒是叫秦礼摸不着头脑。

    秦礼又道：“无晦也早想脱身了。”

    褚曜生活有盼头啊。

    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主上被反噬。

    即墨秋指了指自己喉咙。

    沈棠：“……”

    沈棠情绪失落，秦礼不知从何开始安慰。

    秦礼说得对——

    秦礼道：“主上不觉得活儿太多了？”

    “感谢秦少师劝说殿下放下执念。”

    早年流浪也好，辅佐吴贤也好，为了赵奉这些旧部都能咬牙硬撑下去。之后转投主上帐下，赵奉他们各自站稳脚跟，秦礼也不用为了保护他们殚精竭虑，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主上以及主上派下来的工作。没有人天生喜欢干活的，秦礼也不例外，只是因为沈棠以及还未完成的理想，他才坚守岗位。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功成名就后潇洒退休，歇息几年。

    要是没能顶替他的人，先不说主上会不会放人，他自己都不会撒手不管。太史局事关民生，作用太大，他如何能放心？想想就绝望。

    “长生久视，秦少师真不心动？”

    “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秦礼道，“只求一场圆满。君臣一心，同去同归。”

    他也想等天下安定，后起之秀成长起来接替自己的班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不能享受躺平个几年？他是人又不是将作监那群木头疙瘩，不吃不喝也能天天运作到零部件报废。

    有些话他不能说，能说也劝不动。主上眼下执念是秦礼这些臣子，而他不在其中，劝说也起不到多大作用，还可能适得其反。

    “正因为一生短暂，所以时时刻刻都珍贵。倘若主上告诉我未来还有几百上千年等着我去过，我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珍视每一时刻。”秦礼将这卷“封神榜”放到沈棠手中，故作轻松地道，“其实，我现在就过得挺累，想快点打完。”

    根据即墨秋此前透露的内容来看，统一大业圆满自己能活着上榜，有个三长两短也能死了上榜，这个结果他不抗拒，但他不想主上钻这个漏洞强留。怕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棠：“……我还什么继任者都没有。”

    谁不是盼着康国一统之后，再干个二三十年就退休踏遍红尘的？权势确实是好东西，但权势魅力再大，搭配上无休止的繁重工作，也会让人感觉养胃。秦礼就处于这种状态。

    秦礼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深沉无奈。

    和平发展那几年还好，假期多，开战这几年过得生不如死，根本不知道放假为何物。

    何尝不心动呢？

    “你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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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哪天开窍了还能招幸男宠，要继承人生一个就行，他找继任者可是要海底捞针。

    离去前，他听即墨秋问了句。

    沈棠幽怨道：“你说无晦？”

    秦礼又身兼数职，两眼一睁就是干。

    后者沉默了片刻。

    秦礼弯腰将“封神榜”捡起来，卷好。

    沈棠：“……”

    这世上没人喜欢打工吧？

    君臣二人说着说着将自个儿说eo了。

    其他早就成家立业的臣子还好，为了子孙后代猛猛干活，回家看到丈夫/妻子面庞，看到立足未稳的子女，看到需要自己奉养的父母，看到还指望自己升官发财的族谱……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一针鸡血，第二天再想赖床也要强求自己睁开眼起床。然而，他是光棍。

    秦礼不解：“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劝？”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公肃觉得累了？”

    哪个打工人不盼着退休领退休金那天？

    秦礼都不知道自己接班人在哪。

    求得多了只会失去更多。

    “若真能百无禁忌，何来她这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