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2/2)

    尚书令褚曜还曾是贱籍出身，若真要掂量一下两方的政治资本，庶族的赢面更大。

    康国一反常态，士庶大致六四开。

    中部政治生态跟其他地方有着极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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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文武哪个不是人精？

    于是有人提议放宽条件。

    良家子纪律好、服从强、意志坚定且更忠诚，稍微操练就能拉上战场，血战几次就能变成一支精锐之师。好是好，但人数也少。在西南大陆征兵，能征多少良家子出来？

    但，“借刀杀人”也是一个办法。

    总结一句就是——

    罗三道：“血溅朝会不好。”

    这种微妙平衡以及康国特有的古怪风气，让全武行变得频繁但又莫名克制，最重伤势也是扭伤抓伤，迄今还没出人命。这在罗三看来是无法理解的，可偏偏真实上演了。

    老人家幽幽道：“这些人心眼子怪多的，确实没血溅朝堂，却要杀人于千里外。”

    于是，逐渐就变成了全武行。

    将他们征去前线是个降低风险的好办法。

    沈棠用手扇风散热：“罗侯没见过？”

    沈棠：“血溅朝堂没必要，大家都是打工人，犯不着为了一份薪水去杀同僚啊。”

    这么提议的人没有说得那么直白。

    除了这个原因，武将也不满对方措辞。

    要是出人命，可真是办公室凶杀案了。

    沈棠道：“这倒是不至于。”

    “要是真的心眼多也不会在朝会上提出来了，是个愣头青啊。”沈棠敢打赌，不出三个月，这个愣头青就要被贬出凤雒——不是因为他计谋歹毒，而是他说“大实话”。

    不过，意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用这帮人填充人数，好好磨砺一番也能派上用场。至于说这些人看似声色俱厉，实则色厉内荏，纪律差、忠诚弱，战斗力不行？

    庶族寒门出身不会轻易跟士族高门撕破脸，更别说当众上手。一旦前者先动手，后者出手杀人不说是无罪，最少也是一个“罪减一等”。若是贱籍出身，更加低人一等。

    将人分开是一个办法。

    罗三：“……”

    良家子少，但贱家子多得是。

    在许多上位者眼中，良家子是宝，贱家子是叛乱根源。这些人一旦聚集太多，哪里就会生乱。上位者既不能明目张胆将这些人除掉，也不能置之不理，鬼知道他们凑在一块儿会干出什么事？不是结拜之后落草为寇，就是聚众打家劫舍为祸四方，防不胜防。

    总而言之，一场混战不可避免。

    贱家子体力不行，武艺不精，服从性差，不听指挥，谁也不喜欢带这种士兵打仗。从已知情报来看，中部大陆精兵强将如云，康国都没从西南一战恢复元气，打起来只会更吃力，武将对兵卒要求自然是贵精不贵多。宁愿率领一千精锐打敌人一万，也不愿意率领一万作战散漫的兵打敌人一千。武将生来的天职就是打胜仗，不求胜利就没意义。

    这个世道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最好的兵源是良家子，这点毋庸置疑。

    最好是将那些罪犯、地痞、无赖的贱家子都搜罗起来推上战场，能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也是他们的命。这些人死了，本地治安都不用发愁。算得上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二者，缺一不可。

    罗三摇摇头：“怕是小命也不保。”

    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打仗，将这些不稳定因素征去前线，当做炮灰冲杀在前，活下来算是大浪淘沙淘出金子，死了也不可惜。西南大陆也面临相同问题，不稳定因素太多。

    这些差距平日看不太出来，却实实在在存在方方面面。罗三一看康国王庭百官出身就很惊愕——要知道，即便王庭政策偏向寒门，用特殊办法取士，士庶比例也会失衡。

    不过，武将这边就不乐意了。

    要是贴良家子贱家子标签，这帮武将还真没多少出身好的。这话不就是嘲讽他们？

    这话从沈君嘴里说出来，莫名喜感。

    弦外之音读得懂。

    这是完全无法避免的。

    是有多惨痛的经历才能轻描淡写说一句“都是经验之谈”？也是让老人家开了眼。

    人数可以弥补质量。

    同样数目的人，有底蕴的人家培养出人才的可能更大，人才占比更高。寒门甚至是贫民贱籍，这拨人想要翻身全靠运气和天赋。

    士庶良贱，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