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2/2)

    屠荣见她迟疑，便知道她还是心软。

    “哥哥他们都是男丁，碍于不能长于妇人之手的规矩，在母亲膝下养到启蒙年纪就搬出内宅，平日只有晨昏定省以及逢年过节才会到内宅，看看母亲与一众姊妹。我与二哥的接触算多，但跟普通人家相比仍是少。要说多少感情，别说我，二哥也没多少。”

    “梦境中断及时，林素即便能获得情报也只是早年已经过时的消息，不足为惧。”真正要命的情报都在康国建国之后，说是这么说，沈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说林素文士之道圆满，能圆满的文心文士没几个是真的寂寂无名，回头让元良去打听打听。依照众神会的尿性，不可能放过这种潜力股。”

    至于屠荣带来的这些叛徒。

    沈棠看也不看他们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的模样，漠然道：“收起来，留着祭旗。”

    魏寿跟他所在的种族规模不大，又常年被北漠各族排挤，只能生活在北漠最恶劣贫瘠寒冷的地方，求生艰难。每一个孩子最先学会的本领就是求生，为了谋生不择手段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其他人不知道魏寿的过去，他可是知道一清二楚。那是一个能为了自身利益，连亲朋至交都毫不犹豫出卖的主白眼狼！

    不可能因为担心名声就躲在人后，让屠荣替她冲锋陷阵。是非轻重，她分得清楚。

    林素说不定是中部分社的人。

    沈棠抬眼看他：“谁的头颅？”

    林风也有些后怕。

    未见魏寿其人，先闻魏寿笑声。

    林风以为师兄被自己吓到，叹气：“林氏没遭难前，也算个大家族了，人丁众多。不说族叔伯的子女，便是亲叔的孩子，同辈排一排也能排出个十五六郎，十三四娘。”

    不是担心林风狠不下心，而是不想她背负恶名。哪怕各为其主，兄弟姊妹相残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美名，更别说师妹打小就心地善良，屠荣作为师兄有义务护她名声。

    屠荣：“……”

    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沈棠打趣：“路上捡着钱了？”

    “思来想去，还是要栾尚书出马。师兄，我听二哥在梦中透露的只言片语，大胆推测他文士之道已圆满，栾尚书正好需要，一箭双雕。”也不怪林风人缘好，她有什么好事儿都记着同僚呢，哪怕栾信不久前在梦中送她上黄泉，“文士之道反噬不是小事，若无人策应，二哥应该逃不了太远，派人去搜查，能抓活的最好，要是抓不住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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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寿拍了拍匣子，感慨：“比钱值钱。”

    不管有没有把握，这个牛先吹了。

    屠荣听了只觉得心疼：“好，依你。”

    林素忍着内伤不适，藏匿碰头地点等待消息，左等右等没等到目标人物，直到月上中天，他知道不用继续等了：“先撤再说，那个蠢货怕是凶多吉少，去见阎王了……”

    不过，也有一点儿意外收获，他揪出几个被林素收买安插在营中的棋子，全部废了扭送给主上处置。屠荣赶来的时候，林风也在。

    中部这边派人来暗中游说。

    “这可是同族亲朋至交，加钱。”

    他派人去搜查林素的下落。

    屠荣以为她没说话是伤心，绞尽脑汁想宽慰她，林风这边已经收拾好情绪，运转文气驱散寒气，烘干湿漉漉的衣裳和发髻：“我当然知道二哥目的，只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要不是他戒备心太高，我或许能在梦中获取他文士之道情报。”

    此次作战会议她基本全程参与，要是二哥从她这里获得完整计划落入敌手，己方的安排全部打水漂。沈棠拍她肩膀：“怕甚？咱也不是没打过没点准备的战，照样赢！”

    林风慢悠悠补充：“那就杀了。”

    更别说林风童年遭难后一直由老师褚曜养着、主上照拂着，二位师长与她有养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魏寿这边答非所问。

    跟林素同行之人出身北漠异族，与沈棠帐下大将魏寿算是同宗兄弟，关系亲近。他仗着跟魏寿的过往，直言自己足够了解魏寿，绝对能将人策反：【魏寿有狼子野心啊，岂会真正臣服谁？帮助沈幼梨也只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呵。】

    “此事交给为兄，你的身份不宜插手。”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瞧见盒子流出点点血液流到案几之上，从匣子大小，这里头怕不是装着谁的头颅？

    同辈人真的不少。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在梦中获取目标的情报，试问这种手段谁能防得住？又如何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