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2/2)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跑来试探挑衅？

    前任斥候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其他部曲面面相觑，跟着全部看向吴贤，希望家长能拿个主意。少女鼓起勇气，上前轻抚吴贤臂膀：“事已至此，阿父斥责也无用啊。”

    汉子摩挲着骨朵锤的锤头。

    “不是家长不让提的么？”

    此地距离康国边境才多远？

    前任斥候不太好意思道：“咳咳咳，属下最近几月有些小小懈怠，不及以前敏锐。这般都能先一步发现他们，就……可想而知。”

    吴贤咬紧后槽牙，腮帮子肌肉紧紧绷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挤出来：“西南摆出架势要跟沈幼梨拼命了，早知如此，老子出游会跑来这里？还不如北境极地看天眼！”

    有些彩光形似天眼。

    见她出面，前任斥候咧嘴笑嘻嘻。

    这才先对方一步，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吴贤用掌心仔细摩挲着锤头，原地踱步迟疑。前任斥候给同行其他人使眼色，其他人又给吴贤女儿使眼色——吴贤其他方面还行，就是摇摆不定的温吞作风实在是急人。

    别说什么混乱世道未必能传到第三代，有无“三代乃降”都一个样，有跟没有能一样吗？他吴昭德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对她更有政治意义？吴贤一想到这事儿就气得胸疼。

    斥候出现，说明敌人就在不远地方了。

    他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收到叔伯示意，少女怯怯抓吴贤衣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盈满孺慕之情，似乎天地间最纯粹的光都落在她眼中。被这样的眼睛盯着，百炼钢都要化成绕指柔，更何况少女还生了张与生母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

    “尔等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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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的原话还是一切康国相关的内外军政都别传他耳朵，他听着心烦。作为沈棠的手下败将，他知道夹紧尾巴做人的道理。只是沈幼梨欺人太甚，什么棠州、棣州、沈州和吴州……这四块地方连起来不就是沈吴棠棣情深？

    吴贤对这个女儿的疼爱，是其他几十个儿女捆起来都不及的。她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便能轻易让吴贤收敛脾气。他道：“为父在想要不要折返回去。”

    他道：“家长放心，属下敢肯定这支斥候不算多厉害，估计摸过来的兵力也不多。咱们发现得早，小心避着点，准保不会被发现。”

    若只是阴阳怪气的“沈、吴、棠、棣”四州，顶多给吴贤添堵，此事对他而言甚至是利大于弊——也就当事人知道“棠棣情深”是假的，外界都以为是真的不能再真，连史官都不吝啬赞美这段情谊，可想而知，后世之人会如何歌颂。仔细一算，吴贤还赚。

    他怎么不知道这些人会这么听话？

    少女动作僵硬一瞬。

    吴贤眉头动了动：“这般自信？”

    什么水平，自行体会。

    听说漠州以北，千里冰封之地，常有形状各异的彩光出没，自寅至辰，气焰方息。

    吴贤没错过女儿的反应，以为她是被情势吓到了，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宽慰：“沈幼梨给为父封了从一品国公，又答应给你请封的世女，未来能传到你手中，只是她……”

    特别是这双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可恨的是随着这群什么都磕的庶民到处嚷嚷，民间兴起妖风，不知从哪儿翻出早就绝版的画册，猖獗盗印。画本内容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打爆书社老板的头！

    民间高呼这是美谈。

    女儿的宽慰让本就不大的火气迅速熄灭。

    “说不让提，你就真不提了？”

    吴贤只在民间游记看过，甚是好奇。

    一双浓眉紧拧：“……啥时候的消息？”

    吴贤恨铁不成钢。

    前任斥候道：“属下隐约听说，西南诸国聚兵要讨伐沈国主？难不成摸到这儿？”

    他不爽的主因还是这个从一品国公——沈幼梨给谷仁追封从一品国公，给吴贤也同样爵位，想到她抠抠搜搜也不是一天两天，吴贤也没想过她给多好待遇——但为什么给谷仁后人是三代乃降，自己就没这个附加优待了？

    “似有两月了。”

    汉子只觉得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提到这里，吴贤脸色有些扭曲。

    这种情况还需要犹豫要不要回去？

    汉子掏耳朵：“什么斥候？谁的斥候？”

    国公世女

    现役的斥候还没他一个退役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