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2/2)

    一个不懂，一个畏缩。

    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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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意味着不好用强。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崔徽与依玛木松依依惜别。

    祈善问道：“青年文士？”

    崔徽打听青年文士的家庭。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祈善有些好奇：“事成了？”

    梦到了一身喜服的师兄。

    崔徽跟文士顺理成章地交谈熟络起来。

    当年三人行，表面上是他与崔徽相处，实际上都是他以旁观者视角看着崔徽跟她师兄眉眼波澜。正如主上说的，男女情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更有意思。这种感情似乎能蒙蔽人的双眼，若有似无的暧昧、欲语还休的纠缠、藕断丝连的拉拉扯扯……

    见崔徽频频回头，从车窗往后看了又看，他道：“克五跟半步家的女儿很投缘。”

    崔徽有些失望，但仍问对方为何与妻子和离，青年坦然：【因为在下无能……】

    这话是能大庭广众说的吗？

    这次初遇颇有些话本桥段的意思，天公作美还下了一场雨，船家好心靠岸收留岸边的落汤鸡。崔徽靠近那名文士，却见对方手中捧着一卷名为《白蛇传》书，凑巧对视。

    崔徽耐心安抚这才将孩子哄住了。

    崔徽自幼聪慧。

    崔徽反问：“不然我女儿怎么来的？”

    他听着怎么觉得那么酸呢？

    偏偏都是瞎子。

    这孩子很依恋崔徽，默默红眼不肯撒手。

    祈善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幅画还是祈元良给画的。

    祈元良这双眼睛很会找人特点，哪怕是相貌普通的师兄在他笔下也能被增色。这幅画也是师兄妹唯一一次同时入画。崔徽便是靠着这幅画度过最痛苦的两年，时间太可怕了。

    二人相谈甚欢，对话中，崔徽知道青年是从别国来养病的，临时落脚处跟自己就隔着一条街。或许真是上天降下的缘分，崔徽出门给阿弟买书的时候，又与青年相遇了。

    祈善还真以为崔徽至今未嫁。

    崔徽抬手抚着发髻，好笑道：“元良不会以为我这个装束是为了方便在外行走？若是为了这点，扮做男子不是更加方便省事？”

    这才知道文士已婚离异，膝下无子。

    第二日，车马干粮全部准备妥当。

    随着她年岁渐长，人生经历丰富，年少的经历在岁月中褪色，一家人终于找到一个还算安定的国家暂住数月。那年踏青游湖，她偶见游船之上有青年文士，便怦然心动。

    她只是自嘲：“若是记得没错，创造这句言灵的主人，本身也不是什么情深不悔的男子吧？嘴上说的，跟手上做的，总归不同。我少时也以为自己会记得师兄一辈子，但你知道吗，我跟着阿娘四海为家没两年，便惊恐发现自己不太记得他的眉眼了。明明我一开始看着他的画像就流泪，彻夜难眠，可当时突然惊醒，我已经连着小半月没打开那幅画。”

    师兄却道：【此事不怪你，克五，你不是忘了，而是这两年见过太多比它还痛苦的事情。师兄很难过，难过于不在你身边……】

    护卫车队的二十多号人都是武胆武者，所用战马皆为武气所化，跑得快还稳当，不多会儿就瞧不见依玛木松小小的身影。崔徽将视线收回：“依玛木松的性格，跟小女相似。每次看着这个孩子就忍不住想起她……”

    她明明还深爱着师兄，想起来也有流泪心酸的冲动，却没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更别说当年那件事情留下的伤害太大。

    崔徽平静诉说着那段经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俩情投意合。

    当崔徽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做了个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忘记这么快。

    他显然不是因为这点才迟疑。

    崔徽不知道这个梦境是师兄托梦，还是自己宽慰自己的谎言，梦中醒来宛若新生。她终于注意到苍老许多的阿娘，忐忑担心的阿弟，周遭饱受战火而流亡奔命的苍生……

    崔徽的神色似有追忆和怅惘。

    祈善：“……”

    祈善一愣：“你有女儿？”

    崔徽点头：“嗯。”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文心文士基本没有长得太丑的。

    祈善的意思她如何不懂？

    崔徽痛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