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2/2)

    产房内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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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海境内医馆关闭，有名的产婆一个找不到，这个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存着将产妇活活逼死，一尸两命的打算！

    医师也有老小，只能昧着良心了。

    他怒道：【你不怕现在死？】

    “三口棺材装着的是……”

    自家的医馆想营业就营业，想歇息就歇息，一个没根基的武将管这么宽作甚？

    医馆可不是普通人能支棱的。

    产房外也乱作一团。

    别说产婆的人影，鬼影都瞧不见半个。

    虽说这些东家姓氏不同，但不代表没关系。只需招呼一声，看在姻亲/同窗/同族关系上，谁会不卖个面子？他们也没杀人放火，不过是找借口让医馆闭门歇业几天。

    产妇的丈夫和婆婆围在床榻旁，束手无策，看到妇人过来眼睛亮了几分。虚弱的产妇也像是回光返照，伸出浮肿但还算白胖的右手，忍痛道：【嫂子，嫂子——】

    “不用了，不用带了。”

    妇人道：【你说，嫂子都帮你办了！】

    只是——

    这个回答让云策双眸怒睁。

    【赵郎啊，非是我等见死不救，实在是没法救，您也不想想这医馆是谁的！】

    妇人悲恸地点头，忍着崩溃，捂脸低语：“太迟了……整整迟了七日……”

    【嫂子在，嫂子在这里！】妇人几次才将产妇手抓住，豆大眼泪跟着滚下来。

    他甚至不顾家规，直接将刀架人脖子上威胁，就算是绑架也要将人绑回去。孰料他们扑通下跪，磕头道：【赵郎莫要为难我等，出了这个门，一家老小都要死！】

    【我不行了，嫂子——求求你，这个孩子一定要活下来，求你剖开我肚子吧！】

    【请不来？一个都请不来？】妇人不可置信地抓着家里唯一还能跑腿的二儿子，长子伤势未愈，幼子受不得惊吓，二子奉命去请产婆医师险些跑断腿，结果却等来这么一个噩耗，她崩溃道，【有没有告诉他们有重谢？只要肯来，黄金百两都使得！】

    趁着宫缩间隙，她恢复几分力气。

    出殡（上）

    产房内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听得屋外众人汗毛炸开，双腿瞬间就软了。妇人在搀扶下进的产房，浓烈血腥味刺激她的嗅觉，几步路走得浑身冷汗，下一秒就要昏厥。

    吱呀，产房大门被用力推开。

    八成医馆背后东家都有头有脸。

    这个架势明显是针对他们家。

    问了个遍，个个都连夜出活儿，不是跑隔壁郡给产妇接生就是家里出事回乡。

    二儿子道：【找不到，都不在家。】

    他们跟赵奉又不熟悉。

    【我不行了，嫂子——求求你，这个孩子一定要活下来，求你剖开我肚子吧！拖下去都要死，倒不如趁着还有机会，取出孩子，至少还能活一个下来！求求你！】

    “不用了？人已经脱身？”

    稍微有点经验也知道这生不下来。若有经验丰富的产婆和医师，或许能将胎位转正回去。这一次，守兵倒是没有阻拦他们。

    二儿子也是一脸崩溃绝望。

    虚弱恳求妇人帮她一个忙。

    【阿娘，说了，都说了！】

    云策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扬起，妇人指着灵堂三口棺材哽咽：“明儿出殡，光明正大从正门抬出去。多谢云义士相助……”

    妇人闻言气得胸口生疼，眼前发黑。

    至于说得罪赵奉？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在交代遗言了。

    医师被逼得没法，绝望地准备撞墙自尽。若非他反应快，对方脑袋都开瓢了。他只得无功而返，那名医师苦笑着道出猫腻。

    虽说白跑一趟，但总归是好消息。

    【医师不敢登门，产婆呢？】

    产妇是赵奉同族的妹妹，父母双亡，吃了几年百家饭才没饿死，七八岁的时候实在活不下去，村正想到赵奉，辗转让她来寻亲。赵奉听说她的身世便将人留下来，跟着赵葳一块儿长大，也算半个女儿。到了年岁之后，由妇人出面保媒说给属官的儿子。

    【你们试试看，看看能不能请来！】

    在她想方设法将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黄昏，产妇发动，因为家中没产婆，也请不来医师，他们只能自己上手。然而，产妇受惊后腹中胎位不正，两条腿朝下……

    是那苦命一家老小？

    【夫、夫人，快，她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