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2/2)

    连姜胜眼底也泛起了些许笑意。

    总之——

    “冯门二娘拜谢。”

    脸上五彩缤纷,十分精彩。仇恨、愤怒、恼羞、怨毒……轮番登场。

    她举剑横在脖颈,深吸一口气。

    俘虏里面跟顾池有灭门之仇的全被押了下去,剩下的罪不至死,但也不值得招揽。陶言这边的企业氛围不太好,什么都招揽过来只会害了自己。全部清算下来,还剩个普通人、没啥存在感的冯氏。如果冯氏只是普通妻室,放了也就放了,但可惜冯氏不是。

    “烧!”

    冯氏可不是陶言。

    “多谢顾郎成全。”

    沈棠犯难了三秒。

    陶言想声情并茂打几张感情牌,追忆一下他跟顾池祖父、父亲的交情,奈何顾池哂笑不止,看他的眼睛写满讥嘲,在看一个丑角:“陶慎语啊,你知道我的文士之道吗?它是你们一手逼出来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一个人究竟能心口不一到何种地步!为何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截然相反?”

    顾池哦了一声,解了【禁言夺声】。

    陶言冷笑:“虽然不是我的命令,但毕竟是我的人干的,他们助我多年,说出来就是出卖他们。我陶慎语怕死,但更怕苟活。”

    沈棠自然由着顾池。

    顾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些人不配污染他的佩剑。

    顾池只觉好笑:“放过你老弱?陶慎语,我娘被你们围困烧死旧宅的时候,腹中还有我妹妹,她甚至连来世上看一眼都不曾。当年行下灭门之举,怎么没想今日报应?”

    这是一出非常精彩的大戏。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片刻的迟疑。鲜血喷溅,泅湿脚下土壤,打湿顾池鞋尖。

    “祝君此生,文运长远!”

    沈棠看戏津津有味,掏出一把炒豆子。

    顾池深深看了她良久。

    陶言叹了一声,满面难色,似悔恨杀了老师全家,但为了道义又不能将人供出。

    沈棠提议:“不捅两剑再烧?”

    “这把剑未饮仇人血却沾了局外人的命。”顾池这话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嘲讽被带出去的陶慎语一行人,从怀中取出帕子将剑身血迹仔细擦去,“此人尸骨安葬了吧。”

    冯氏眼皮轻颤,她虽然有赴死决心,但怕死是人的本能,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恐惧。只是她的傲气压过了这份本能,抬手接过剑,拔剑出鞘,雪亮剑身当真干净漂亮。

    顾池又举着火把去送仇家一程。

    他问:“那主谋是谁?”

    解下腰间佩剑,递上前。

    顾池:“池会亲自点火。”

    三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陶言或许知道大限将至,再无回天之力,便也不折腾了,双腿盘着坐在地上,双目微阖。任由兵卒搬来一堆柴火放在周身,倒是另外几人不甘心就这么一个结局,满脸写着愤怒与憎恶。不管他们如何反应,木柴还是逐渐到位,直到最后一堆摞上去。

    看着逐渐没了生机的冯氏,顾池垂眸敛住眼底如涟漪般悄然浮现,又无声消失的怜悯同情。他蹲身将佩剑捡起,剑身上的殷红刺得他莫名眼痛,剑身残留的血还在滴答。

    沈棠问道:“烧了?”

    陶言解释:“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曾下令!只是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难以挽回。”

    陶言也不是傻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陶言只觉得喉咙一轻,缓了缓气息,哑着嗓子道:“顾望潮,士可杀不可辱!成王败寇,今日是我陶慎语中了你们奸计……我认栽!唯有一事,还请放过家中老弱!”

    陶言刚想破口大骂却被顾池一道【禁言夺声】截下,他道:“一命换一命,一报还一报。我阿娘几个怎么死,你也怎么死。”

    反埋伏(上)【二合一】

    顾池眉眼似乎多了几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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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觉得自己辩口利辞就能活,与其被看笑话,走得不体面,倒不如主动一些,要一份体面:“我扪心自问与你顾望潮往日无怨,近日也只是小仇一桩。不敢求活,还请念在阿姊与你往日缘分,给个痛快。若不肯,将我投入火中与郎主做对死鸳鸯也可。”

    道:“请冯女君上路。”

    不过是挖一个单独安葬人的土坑,武胆武者效率可高了,分分钟就能搞定。沈棠还给对方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冯氏女君之墓”,因为不知生年,于是只写了一个卒年。

    陶言:“我从未想过谋害你家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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