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2/2)

    只是——

    褚曜还能从老妇人苍老脸上依稀看出当年痕迹，抬手行了一礼，老妇人激动地看着他，哑着声音，隐约带着颤抖：“果然是褚郎主……您的风采一如当年，丝毫未减……女君方才说听到了熟悉的乐声，道是你来了，老妇人还不信……真是老天开眼！”

    “那为夫就在院外等着好了，夫人有什么事情喊一声，立马赶来……”魏寿一步三回头，看蕊姬依依不舍，看褚曜恫疑虚喝。他再怎么磨蹭，这段路还是有尽头。

    后方的魏寿重重咳嗽了一声。

    金蕊比褚曜年长七岁，但四十来岁的她风韵犹存，岁月待她宽容，除了眼尾浅浅的褶痕，再无其他痕迹，甚至连眸子也明亮似少年。见到褚曜，热泪霎时盈满眼眶。

    他们……

    褚曜道：“很好。”

    魏寿一瞧脸色更难看。

    无他，这名老妇人在他夫人身边伺候。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叙旧的话。

    魏寿狠狠撕下一块羊腿肉，用力咀嚼，仿佛啃的不是羊羔腿而是他褚无晦的腿。

    伺候蕊姬的妇人将门无情关上。

    魏寿瞧着不情不愿，脚步不肯挪一下。

    能看不能听，心里痒得很。

    老妇人没请魏寿，但他拉着脸也要跟上，严防死守的架势让褚曜想起当年。

    以她对褚曜的了解，结合早些年魏寿打听到的消息，若非诸多变故加身，想来磨砺不成如今的他。但褚曜不肯提，她总不能揭人伤疤。蕊姬让侍女给褚曜送上茶点。

    金蕊好风雅，若她真要中意哪个男人，脚指头想也知道该选褚曜而不是他魏寿。

    魏寿为这事儿，吃了快三十年的醋。

    问道：“煜哥儿可成家了？”

    瞧褚曜满头灰白，面容年轻如旧，蕊姬保养白皙纤长的手指轻颤，许久才柔声问道：“多年未见，煜哥儿这些年过得可好？”

    “褚郎主可有空，见一见我家女君？”

    蕊姬惊道：“煜哥儿这般年纪还未成婚，是因为没有中意的，还是因为旁的？”

    “放屁！谁怕！你破得了朝黎关吗？”

    示意二人，他这个大活人还没入土呢！

    她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魏寿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褚曜见他这个反应，失笑一声。

    魏寿的脸色彻底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放马过来，老子不怕你！”

    褚曜道：“今日就是来见故人的。”

    真要对不住魏寿一回了。

    蕊姬却摇头：“你这性子一贯报喜不报忧。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吃了不少苦。圆圆性格粗犷看不出来，我如何会看不出？只是你既然不肯说，我也不多问。”

    究竟说些什么呢？

    老妇人小心翼翼地问褚曜。

    蕊姬微恼道：“你说的这个借口，我前阵子在不争气的儿子那边听过。一模一样，字字不差。煜哥儿糊弄人也不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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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跟褚曜相处就少时那半年，但清楚对方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不说没准备的话。一旦说出口，必然能践行。只是不到谜底揭晓那日，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两面三刀（上）【二合一】

    蕊姬道：“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蕊姬这才注意到他。

    褚曜眼底含笑：“一言为定。”

    褚曜道：“我破得了！”

    生怕自己手指落空。

    指门外：“圆圆，你出去，莫偷听！”

    褚曜差点儿将茶水撒出来。

    蕊姬只是静静看着魏寿，神情冰冷。

    “大业未成，无心家室。”

    没过多久，亭外来了一苍老妇人。

    魏寿脸色刷得堪比锅底灰。

    褚曜向她行礼。

    魏寿：“……”

    问他：“你担心老夫从你手中抢人？”

    “夫、夫人……”

    褚曜咳嗽两声稳定情绪。

    魏寿双手叉腰，在门前来来回回地踱步，越想他越不放心。最后仗着身高优势，骑上战马，略微再仰头伸脖子，勉强能越过院墙看到院内的动静。褚曜行事敞亮，他与蕊姬叙旧并未将门窗关上，但他设了言灵防止偷听。魏寿只能看到二人说些什么。

    褚曜表情险些没绷住：“阿姊……”

    不甚自然道：“还未……”

    抬手想抚褚曜脸颊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