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2/2)

    小妇人急得额头冒汗。

    认下这个罪名，她这条贱命也就葬送了。惶恐不安之时，婆母表情狰狞说那则忌讳，她仿佛溺水者抓到木桩。她不想害人，但更不想死。半推半就承认对卓寡妇的指控。

    若不治一治他们，如何遏制这股捏造诬陷的歪风？若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沈棠，而是任何一个信了这个忌讳的人，卓寡妇母女下场能好？不死也要被活活逼死了！

    小妇人被她瞪得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可，可民妇那时，确实感觉到疼意……”

    沈棠道：“这跟很多因素有关。有可能你们祖上就有人如此，也可能是你刚有孕那会儿过于操劳，摄入不够。简单来说就是吃得太坏。你想想，孩子都要从母体汲取才能顺利长成。你过得不好，孩子如何能好？总而言之，此事跟卓寡妇是没甚干系的……”

    “体恤你生产不满一月，身体虚弱，便免你三十杖刑，也是舂米三年，示众七日！”

    沈棠看向小妇人。

    围观庶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自己冤枉了卓寡妇……

    “你作为家中成年男丁，却无辨别是非之能，任由老母亲恶意诬告无辜者而不阻拦，险些害一条无辜人命，实在罪大恶极！你母亲和妻子免下的五十杖刑便由你受了。判你杖刑五十，徒刑三年，示众七日！”

    用带着哭腔声音道：“民妇孩儿若不是卓寡妇害的……那为何生得如此怪异模样？”

    用余光狠狠瞪自家的儿媳妇。

    必须狠心树立一个典型！

    卓寡妇还没从这次反转醒过神，但她知道，自己和女儿安全了，不禁喜极而泣。

    老媪脸色刷得死白。

    仔细回忆那卓寡妇确实是个荡妇。自家丈夫魁梧有力又老实，干活儿多抱怨少，不少小媳妇明里暗里喜欢。那旱了多年的卓寡妇，为勾引她丈夫害她儿子不合情合理？

    沈棠无语：“你那时候即将临盆，孩子动静大不正常？这番说辞可站不住脚跟！”

    因为底下一群围观庶民在伸长耳朵细听，顾池只能解释得通俗易懂一些。

    沈棠又问：“这是旧律，新法呢？”

    孩子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出了事儿，她如何逃得了？这可是婆母和丈夫的命根子！

    沈棠见状，冷哼。

    老媪的儿子，小妇人的丈夫，在沈棠开口判罚之前，隐约知道事情严重性，却不敢出声吭哧半句，只是内心免不了对老母亲、媳妇乃至无辜儿子生出了点恨意。

    沈棠加重了口气。

    谁知，事情闹成这样。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但老媪一家三口的问题就大了。

    “念在你们初犯，本君原想从轻处罚，但——倘若让你们诬告成功，卓寡妇除了以死明志，别无他路！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施加重刑，不足以警示服众！”

    他行一礼，缓缓开口。

    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卓寡妇自己平日检点一些，哪里会引起这些误会呢？

    “何意？”

    大字不识的文盲也知道，一命抵一命！

    “至于你——”

    “若经查实，确实是老媪一家捏造事实，诬告卓寡妇，便用被诬告者的罪名量刑。即，老媪一家诬告卓寡妇谋害独孙，依律需以‘谋害’之罪对老媪一家施加刑罚。”

    而谋害他人有何下场……

    听沈君的意思，自己还要被杖刑舂米。

    顾池道：“看情节轻重，轻则杖刑三十，游街示众七日，入于舂槁一年；重则杖刑一百，入于舂槁五年或七年不等。”

    “老媪，念在你年事已高，便免你二十杖刑，只需杖刑十，舂米三年，示众七日！”

    卓寡妇是没干系了。

    最后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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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刚落地，她看到他那副可怖的模样就发憷，第一反应是担心婆母和丈夫怪罪。

    虽说顾池在这方面的了解不如康时那般精通，但底子在，基本常识也能扯上几句。

    老媪已经被沈棠和顾池的对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也不敢再干嚎了。

    婆母说得多了，她也就信了。

    “若按照旧法，诬告反坐。”

    对付封建迷信，苦口婆心解释没用，人家也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唯有魔法打败魔法。在他们的逻辑之中，用他们的那套逻辑打败他们，才能真正让他们长记性了！

    怯懦的她不甘心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