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2)

    姜胜端起酒想喝，但不知想起什么又放下了：“不食人间烟火？沈君高看在下了，那怕是坊市话本才有的人物……您双眼看到的，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

    这人若在电视剧出场，绝对正派！

    唯一不足的是，此人身形算不上伟岸，又因为气质过于无害，甚至让人产生这厮有些弱不禁风的判断。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身形都不是鲁郡守钟爱的那一款。

    “沈君还精通乐理？”

    鲁郡守跟鲁郡守的僚属却是脸色微沉，看沈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啥时候眼瞎的”。

    沈棠不待中年男子反应过来，笑着扭头问鲁郡守：“鲁公可否帮忙引见？”

    只是夹筷子的频率变高了许多。

    姜胜居然还信了。

    最后还是忍着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若没有几把刷子哪敢碰瓷周郎？

    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背过身擦拭汗水，待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是汗洽股栗，连呼吸都跟着紊乱。

    但还是没吭声。

    沈棠托着腮看了一会儿歌舞。

    此话一出，中年策士眼角笑纹渐深，只是笑意没有深入眼底。

    扭过头对鲁郡守道：“这位姜先生我是越看越喜欢，鲁郡守可否割爱？”

    沈棠的眼神写满了真诚，仿佛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疑惑而非阴阳怪气。

    大口大口灌自己茶水，仅从他的臭脸来看，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只差在脸上写着“谁招惹老子谁就去死”的标识了。

    安静低头吃菜的褚曜手指一僵，赵奉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心道：“怎得了？”

    沈棠扫了一眼几个舞姬乐伶，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部下去，将舞台让给她！借着接风宴的热闹气氛，让她给大家小露一手。

    鲁郡守扯了扯嘴角。

    喉结紧张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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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声音也跟这人长相一样儒雅。

    鲁郡守嗤笑：“汝想死？”

    以鲁郡守的莽夫脾性，根本不会让不合自己眼缘的人坐上二把手的位置。

    沈棠似乎没发现刚才微妙的气氛，还笑吟吟地问他：“可是‘先登夺旗’的先登？姜先生这名字起得好啊，倒是跟你的气质不太吻合。听着颇有些杀伐之气……”

    那名热情招待众人的僚属不知何故，脸色微青，额头汗出如浆，豆大汗珠从皮肤下沁出，簌簌滚落。有些挂下颌，滴答坠落打湿衣袖，有些贴着脖颈滑入脖颈。

    沈棠笑着打哈哈：“鲁公这般小气作甚？我只是问问，也没打算从你手中撬人……至于这般宝贝，连引见一下都不肯……唉。”

    褚曜很快恢复如常。

    河尹官署有个奇怪的小秘密——自家沈郡守的乐理有轻身瘦体之妙用。

    他道：“在下姜胜，字先登。”

    就在此时，中年策士开口。

    褚曜说完，便听主公非常自信道：“曲有误，周郎顾，约莫就是这水平！”

    动了动唇却没开口。

    鲁郡守：“……”

    沈棠撇嘴：“不割就不割，开个玩笑嘛……你怎连这种玩笑都开不起了？”

    隐约还有几分肃杀危险气息。

    闻者，三日食之无味。

    中年策士：“……”

    中年策士问沈棠：“在下的气质？”

    问：“这是你府上养的舞姬乐伶？”

    鲁郡守似欲言又止。

    褚曜见之瞠目，一时间也顾不上这可能是鸿门宴而不是接风宴了。

    仿佛眼角眉梢都精心打磨过，圆润得毫无棱角。他留着精心修整过的短须，清秀通雅，气质稳重，乍一看就是个饱读诗书带着书卷气息的中年美男子。

    沈棠双目灼灼地看着中年策士。

    不知何故，气氛莫名僵硬起来。

    “皮囊若臭了，这人还活着？”

    他道：“没什么。”

    这点把握还是有旳。

    他看看沈棠再看看那人。

    姜胜似被挑起兴趣。

    沈棠嘴巴叭叭个没完，一副自来熟的架势：“姜先生生得清秀通雅，让人见之生喜，亲切异常。看到你就觉得你应该手执书简，临风望月，不食人间烟火。”

    她又开始挑刺，没事找事。

    通俗解释的话——

    沈棠道：“她们跳得不好，步伐舞姿跟乐声点子都没对上，看得人眼睛痛。”

    鲁郡守没好气道：“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