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沈棠扯了扯嘴角，冷笑，掷地有声发誓道：“不过我也反将一军回去了，坑我一次，还能次次坑我不成？不彻底离间吴昭德和徐文注，我沈幼梨三个字就倒着写！”

    褚曜跟顾池对视一眼。

    “为何？沈君也不喜商贾吗？”

    沈棠恨不得将眼前的矮桌当作徐解掀翻了，气鼓鼓道：“你们猜猜他说了什么？”

    只是，沈棠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

    春耕祭祀开始之前，会由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社宰朗读提前写好的祭祀春神的文章，也可以念、唱一首农事相关的诗词。

    其实他们也挺佩服吴贤和徐解的，这俩居然有能耐将沈棠逼到这种程度！

    “种苗都是好种苗。”

    “春耕祭祀？”

    她拍拍表情僵硬的徐解的肩膀。

    大脑冷静下来，理智也回归了。

    褚曜几人对这种活动没多大兴趣，但架不住普通庶民相信，没有祭祀就少了什么。

    “说到做到，做不到的是小狗！”

    顾池：“……”

    沈棠拍得矮桌哐哐响。

    褚曜温和问：“什么？”

    他们也收到徐解过来的消息了。

    “人有，不如我有！”

    褚曜中译中：“就是价格略贵？”

    “你们瞧瞧就知道了。”沈棠将徐解送来的几卷账册简书递给二人，他们一目十行看完，又互相交换对方的，眼底闪过了然。

    “既然这样那就办。”

    “那就是过了壮年的老牛？”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踏入。

    沈棠却道：“商贾？那可不行。”

    顾池大老远便听到沈棠的心声跟吃了爆竹一样，骂骂咧咧，十句有十一句在问候吴贤和徐解这对主臣组合。同来的褚曜停下脚步，疑惑看他：“望潮怎得不进去？”

    属实惊人！

    为祈求新一年丰收，春耕开始前会有一场祭祀春神句芒的活动，意在图个好彩头。

    这场雪结束，天气就会一天比一天暖。

    “自然。”徐解压下内心不适，勉强笑答，“徐某今日才知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吾观沈君在商贾之道颇有天赋，倘若潜心经营，未来必是天下巨富！”

    这么说狠话还觉得不够。

    沈棠以手成扇给自己扇风。

    褚曜：“……”

    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沈棠听得越发气了，咬牙切齿：“耕牛都是服役多年有丰富经验的老牛！”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便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进来”。

    倘若这一年发生灾荒，也很容易被庶民归咎为“不敬春神，春神发怒”之类的原因，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民心生乱，便生乱象。

    褚曜二人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劝沈棠。

    褚曜笑道：“估计是往年用过的旧物，没到不能用的程度，但想必也用不了多久。”

    以“穷”和“007”为企业文化的草台班子，在沈棠这位老板的率领下开始了疯狂内卷。若没有特殊事情，沈棠一般都见不到这俩。

    沈棠脸上仍有怒意残留。

    “农具虽不是全新但胜在价格低！”

    二月河开，三月春暖。

    对商贾的奸诈有了进一步认知。

    褚曜：“为春耕祭祀一事。”

    顾池苦笑。

    吓唬了徐解，沈棠内心的火气纾解三分，但还剩下七分需要她独自消化。

    成年人，全都要！

    沈棠摇头，直言：“从未有过，商贾也有其存在的意义。但文注或许没听说过一句俚语——屯粮不屯枪，家里是粮仓；屯枪不屯粮，处处是粮仓。商贾有钱财却没与之匹配的武力依仗，不事生产却有能力揽尽钱财，迟早是豺狼虎豹眼中的储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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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他吴昭德和徐文注当我们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处理泔水的泔水桶吗？就这些破东西还花光了两千三百多两，零头都给我们贪了！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主公为何动怒？”褚曜弯腰将沈棠掀翻的矮桌书册整理好，“因为徐解？”

    自家主公是吃了不了解的亏。

    “无晦和望潮来有事？”

    吴昭德二人的骚操作，他们有心理准备——吴昭德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己方万两白银流入沈棠手中？不搞点事情根本不可能。

    搞个形式就能节省麻烦，她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