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谷仁起身整仪容：“且去看看，六弟，你先看着十三，有什么情况派人来寻我。”

    少冲每战一场，耗损的是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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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能彻底医好就好了……

    六弟道：“大哥放心好了。”

    神色挣扎，看来是在天人交战。

    他哑声道：“让沈郎君见笑了。”

    谷仁这个承诺相当重了。

    祈善眼睛不眨地撒谎，淡定道：“祈某游历西北诸国，什么东西没见过？”

    “并非是不信，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沈郎主，十三是谷某一手带大的孩子！你可知道，谷某碍于礼仪规矩，膝下几个亲生子女都不能过于亲近！对于十三，就不用那么多约束，我既是十三的义兄，也是他半个父亲……你现在告诉我，他的疯症并非娘胎带出来的病症，而是幼年遭人毒手……”

    谷仁差点儿惊得坐不稳身子。

    谷仁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内心还是存了几分庆幸：“祈先生，可有法子将蛊虫引出来？只要将它取出来，十三不就能摆脱了？不管是多大代价，只要人能活着就好！”

    只是——

    他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唇。

    脸上写满了“沈郎主你可别驴我”。

    “等、等等——你说什么蛊？”

    养蛊之人【二合一】

    谷仁神色陡然凌厉，咄咄逼人道：“沈郎主又是从何得知？你可知此事有多严重？”

    杀是死，不杀也是死。

    谷仁稳了稳心神，试图让空荡荡的脑子找回几分理智，过了半晌才调整好破防的心态。

    所谓的办法还是公西仇让帮忙传达的。

    又忙碌了一阵，外边有士兵回禀。

    沈棠道：“九分吧。”

    祈善哪里有什么办法？

    若杀人见血，疯症发作时对血液的渴望就会缓解很多，发作固然痛苦，但也比万蚁噬骨好一些，而且疯症结束还能清醒一阵子，谷仁收养少冲这么多年，每次他疯症要发作的时候，不是将他放出去杀几个盗匪死囚便是抓些豺狼虎豹让他撕着玩儿……

    沈棠开口问道：“谷公是不信吗？”

    他道：“禁杀。”

    谷仁闻言，苦笑：“禁杀？祈先生有所不知，十三杀人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祈善道：“在下说的。”

    过去的路上，谷仁猜测好几种沈棠上门的可能，唯独没猜到人家是奔着自家义弟来的。

    不止如此，人家还抛出好大一颗雷！

    二人心情各异。

    问道：“沈郎主，此事有几分把握？”

    谷仁不解：“沈郎主深夜上门作甚？”

    祈善道：“祈某与少冲小将军接触不多，也就今日少冲小将军与公西仇斗将，武气失控，这才看出几分端倪，但又不是很确定，迟疑再三……这才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可沈棠带来的消息将这条路也堵死了。

    若不杀人见血，少冲的疯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即便将他关起来强撑过去，下一次疯症发作的时间间隔就会缩短，更痛苦、自残程度也会更上一层楼，谷仁能看着？

    沈棠暗暗观察谷仁情绪，心下懊悔没将顾池带来——有顾池在，还愁看不穿谷仁此人？

    谷仁起身在营帐来回踱步。

    强大的武力是用寿元、精力换来的。

    六弟摇头：“不知。”

    “清之自责什么？真该自责，也该是我这个大哥……”谷仁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心疼少冲这个弟弟，但如今又离不开这份战力。

    “不怕沈郎主笑话，谷某现下也是六神无主，没了章程……”谷仁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的“无能”，他将含着希冀的眼神落向祈善，“祈先生既知此事，可有救治十三的良方？只要十三能好，先生有求，仁必应之。”

    谷仁继续追问：“缘何先前不说？”

    谷仁摆摆手，脸上也带了几分颓废。

    这事儿直接陷入死循环了。

    只要他还要名声，就不会砸自己招牌。

    谷仁：“从何听说？”

    谷仁勉强调整好情绪。

    沈棠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还宽慰道：“此事涉及手足兄弟，倘若是我，恐怕也不比谷公理智。此事，谷公打算如何处置？”

    少冲的疯症并不是怪病而是蛊虫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