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到这一步，翟义士做得够多了，感激至极，实在没必要再搭上自己的性命。祝君往后武运昌隆！吾愿与孝城共存亡——”说罢，杨都尉脸上多了几分晦暗和某种骇人决绝。

    诡异的是气势却噌的一声暴涨近一倍！

    他比沈棠更加清楚杨都尉的选择。

    共叔武：“能为荣耀血战而亡是幸事。”

    公西仇笑着问二人：“这会儿就准备‘一鼓作气’，那之后的‘再而衰，三而竭’该如何？”

    用言灵强行提振士气是有时效的。

    第二步，再拔高！

    士兵人心凝聚不齐，怯战甚至是被敌方士气逼迫得自尽，最后形如散沙，那才是必败之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倘若站在城墙上的是杨都尉，也愿意耗尽武气，死拼一场！

    他张了张口，试图阻拦，但——

    他速度很慢，步伐很重，不似习武之人。

    杨都尉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信弄不死！

    她与祈善三人匆匆赶到却看到这一幕，本来要杀出去，结果被共叔武摁住肩头。半步无比凝重而严肃地道：“让这场斗将结束。”

    即便不死在这里，活着也是个废人。

    沈棠试图反驳，但始终没说出口，她不能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干扰旁人，只是忍不住垂首嘀咕：“即便如此……也不能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老头脑子被打懵了？

    那只是乍一看。

    第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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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弄死翟乐呢。

    直至第七步，气势直逼公西仇，最后隐约超过一线！杨都尉不再上前，只是他的双颊泛起异样潮红，眼眶充血，喉结不自然地滚动数下，唇瓣紧抿，他不敢再张口。

    这时，杨都尉道：“你下去！”

    沈棠声音提高：“知道为什么还不——”

    仿佛一张口，暴戾躁动的武气就会从口中泄露。见此情形，公西仇终于正视，因为武胆武者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杨都尉可以杀他，可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翟乐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都尉挺直的脊梁似放松一般微微弯了一点弧度，浑身肌肉好似卸了力道，看着起来轻松悠闲，气势尽数收敛，乍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穿着一套挺威武的铠甲，毫无危险。

    第三步！

    “果然——公西仇这厮上次放水了。”

    看着城下一触即发的战局，沈棠眼底有一瞬迟疑：“但是半步，他赢不了公西仇啊！”

    城墙上，无人注意的角落。

    还不如死在这里。

    杨都尉没理他：“翟义士，你下去！”

    他道：“既然如此，我便恩赐你——”

    乱斗（三）

    这对一个曾经驰骋沙场的武胆武者而言，比凌迟还要痛苦，公西仇决定尊重对手。

    公西仇蹙了蹙眉。

    杨都尉迈步上前。

    拿出真本事！

    竟也停下手，想看看杨都尉要做什么。

    但——

    但更清楚士气被完全碾压的后果。

    以为是放了一池子，没想到放了一条河！

    公西仇连抗好几招，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好似见了鬼：“我下去？”

    沈棠觉得非常淦！

    时效一过，耗损透支的精力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士兵都是普通人，身躯承载、爆发出来的士气有限，不可能无限制压榨。斗将还未结束便开始使用这言灵，必败之局！

    公西仇：“让他下去？你问过我了？”

    假使他是杨都尉，也不希望有人在这种时候插手。如果是爆发之前，阻止还行，而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跳出来一个人阻止，那么他的选择和牺牲岂不是没有一点意义？

    “人各有志。”共叔武轻声道，“……而且他也没不惜命，他很珍惜身后孝城士兵、百姓的性命，明知螳臂当车也在所不惜。”

    靠着付出巨大代价才勉强跟公西仇气势持平，而后者底牌还未亮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必死之局。此时再不阻止救人，杨都尉必死无疑！共叔武淡淡说：“我知道。”

    居然让他下去？

    “堂堂正正死在这里！”

    翟乐道：“祝君，武运昌隆。”

    第四步！

    还未死人，斗将还未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