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宴安听得额头青筋跳了跳。

    显然也被郑乔三言两语激出了火气。他气的不是郑乔的拒绝,而是气他的明知故犯——明知所作所为会犯天下众怒,仍我行我素。什么都知道,但什么混账事情都要做一遍。

    郑乔淡淡地道:“人性本恶,孤便是骨子里带着‘恶’的人。哪怕以前还披着一层‘善’的人皮,但假的就是假的……兴宁师兄毕竟不是孤,有些事情,也无法与孤感同身受。”

    宴安明知师弟做了无数错事,仍希望郑乔能收手,重归正途。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但他更加清楚,郑乔没那么好骗。

    他道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一闪而逝的怯意,直言道:“兴宁,孤已经不是你能用戒尺训诫的师弟,更不是无依无靠的质子!孤是这片国土的国主。孤要走的路就是正途!”

    结庐守孝这几年,没少听到郑乔的消息,那些残忍手段,但凡是个正常人听了都要破口大骂。宴安也没少在父亲墓前告状大骂,希望这些事情是郑乔受人蒙蔽做下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孝期刚过。

    若传闻是真,多半是他有意纵容的。

    “以前怎么披,你现在继续披回去!”

    郑乔痛恨辛国王室其他人,这不意外,但连王姬都这般痛恨乃至下毒手,实属出人意料。作为郑乔最信任的师兄,他知道郑乔年少时不少不可言说的心事,其中便有王姬。

    越是如此,宴安越是不敢相信。

    少时犯错,师兄的戒尺阴影尚在。

    他这位师弟极喜欢那位王姬。

    宴安只想问——

    郑乔跟他最大的分歧在于——

    当年,若是他和父亲再坚定一些,找借口将郑乔带出去游历四方,只要远离辛国王室,或许能阻止当年那些事情发生。

    郑乔下意识哆嗦。

    大仇得报,为何还不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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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安:“……”

    他最愧疚的,大概就是这位师弟。

    都该死!

    结果却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现在的郑乔不是他能说动的。

    辛、庚两国百姓又何其无辜?

    他知道郑乔变化非常大。

    郑乔陡然严厉:“孤念在同门师兄弟的旧情份上才纵容你一二,宴兴宁,别逾矩了!”

    往后一切证明了——郑乔真的是庚国王室“根正苗红”的子嗣!一旦放开世俗施加的道德约束,便能释放出破坏力惊人的恶兽。

    他道:“孤作为国主,不需要任何人在身侧指手画脚教孤怎么做,只需听孤怎么安排……倘若师父还在世,也一样!宴兴宁,同门师兄弟一场,孤不希望手上沾你的血。但你真不识相——多一条人命,也不是不可以!”

    不顾天道人伦、礼义廉耻、孝悌忠信!

    “你也知道是浑水?”

    他道:“何至于此啊!”

    宴安又问:“这水是谁搅浑的?”

    郑乔师弟怎么会变成如今模样?

    至少,“女娇”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呼冠不到郑乔头上!偏偏父亲对辛国国主的节操有一丝丝幻想,以为上了年纪的国主还是年轻时英明睿智的君主,再混账也有底线分寸。

    手掌心更是隐隐作疼。

    郑乔笑道:“孤以为兴宁要问什么呢。”

    说完,他无奈道:“好好待在祖籍给师父守孝不行吗?非得跳出来趟这一趟浑水!”

    前者认为自己是国主,蝼蚁没资格评断他行事善恶。即便评断,也该以他为标准。

    宴安无力揉着眉头:“好,臣识相。不过,国主能否为臣解惑——为何那样对待王姬?”

    郑乔轻描淡写:“是孤。”

    何至于此?

    顾不得太多,匆忙收拾行李上路。

    宴安却是心痛地看着他。

    宴安眸光凌厉:“你不想?”

    他则是轻信于人。

    正因为看透这点,宴安才更加心痛。以前那个谦和恭顺甚至有些胆小的郑乔,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自大又荒唐的模样?现在的他,肆意玩弄他人性命,以残酷血腥为乐趣。

    宴安微怔,语气和缓道:“国主恕罪。”

    他说善便是善,他说恶便是恶,他说对就是对,他说错就是错!

    郑乔碰了个软刺,有火无处泄。

    一切唱反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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