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例如,龚骋和王姬是青梅竹马,但当龚骋试探国主口风,问自己能不能当他女婿的时候却被拒绝。民间某些猜测也不是没根据。

    一番交谈,他发现青年还挺合胃口,与他、与褚曜都能说得来,一时相谈甚欢。

    屋内飘着浓郁苦涩的药味。

    翟乐的堂兄乜了一眼自家堂弟。

    “唉。”

    民间有谣言说辛国国主疼爱龚骋胜过王姬,他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是事实。

    且不说此人目光真诚不似作假,即便真是假的,但他的伤势可是真的,一点不虚。

    “我现在一个废人又能做什么!”

    祈善脸色白了一分。

    “云驰,早知反应这么大就不该告诉你。”倌儿叹气看着眉宇间有几分求死之意的龚骋,似怒其不争又似怜悯同情。但内心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和一侧垂眸品茶的顾池知道。

    待诊脉结束,他才问:“阿兄,祈先生身体如何?怎么一两日不见就病成这样了?怒急攻心,什么事情能将文心文士气成这样?”

    他也道:“养伤要紧,此事不急。”

    他又道:“翁之,何苦把我救回来……”

    倌儿强迫龚骋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问:“祈先生是辛国人士?”

    郑乔的操作一出来,它就成了“独一无二”。从未见过灭国后还要遭受这般羞辱的。

    更有人“一针见血”:【郑乔这佞幸,怕是想起来自己是靠着被走烂的旱路上的位,心中愤懑又屈辱,以为让仇人的女儿也被走一走,他就清白干净舒畅了。哼,烂就是烂!】

    翟乐闲得无聊,拉着沈棠用木剑切磋。

    铿锵有力的声音似有几分蛊惑之力,穿透龚骋耳膜,印入他脑中,直至情绪逐渐稳定。

    这种感觉他懂。

    相较之下,龚骋那边就没那么轻松惬意了,郎中开了重药才将他这条小命抢了回来。

    翟乐可是跟祈善配合过的。

    龚骋道:“迟早都会知道的。”

    龚骋垂在膝上的双手逐渐紧握,用力,手指关节发青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吧”脆响。

    翟乐也凑了上来,大气不敢喘。

    倌儿抓着他肩膀,严肃正色:“连你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废人,那你就真的是一个废人了!云驰,你看着我——听着,你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千万别妄自菲薄!”

    偏偏自己又是国主塌上男妃。

    倌儿劝道:“王姬已经……但龚氏其他族人还活着,你若没了,他们更加没依仗……”

    例如,国主的确待龚骋更加亲近。

    后者直接闭麦。

    龚骋痛苦地捂着脸。

    祈善没拒绝:“有劳。”

    翟乐堂兄长叹一声。

    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仔细斟酌后,又写了另一份药方。祈善也懂一些岐黄之术,仅从药方来看,这位年纪轻轻的青年开的药方比先前的郎中还要合理许多,便让老妇人帮忙去药铺重新抓药。

    祈先生的文心品阶虽不如自家阿兄,但实力、经验和阅历都在阿兄之上。代入角色,他无法想象自家阿兄要经历怎样的打击,才会一夜之间“怒急攻心”伤成这副病恹恹模样。

    听说,郑乔曾倾慕王姬。

    百姓原先无所谓谁坐上王位,但现在都咬牙切齿咒骂,希望哪个国家收了郑乔这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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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

    借着龚骋的面子,偶尔会去内庭陪王姬与一干贵女打马球,也知道了一些秘闻——

    他点头道:“嗯。”

    辛国不过是其中之一。

    昨日那张告示一出,孝城多少百姓在问候郑乔的祖宗十八代,反正他俩下榻附近的酒楼都是拍桌摔碗各种辱骂大全的精髓。一些气性高的文人墨客也有气昏厥过去的。

    顿了一顿,道:“在下略懂岐黄之术,先生若信得过,可以让在下看一看脉象脉案?”

    安静了会儿。

    翟乐堂兄见祈善面色惨白,眼底泛青,气息时长时短、时弱时强,的确是有伤在身。翟乐也说过伪装是他顽劣主动讨来的,责任在翟乐而非眼前这位文士,自然不好强求。

    辛国再不好,好歹也是给予他们前半生安定的地方。庚国国力强,辛国走了下坡路被灭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替。这两百年,风光建国又狼狈灭国的,几十双手都数不过来。

    他作为北漠王子,在辛国都城当质子的时候,跟龚骋几个世家子弟玩得来,走得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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