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救我!

    屠夫一听来了精神,一拍案子:“老东西啊,你也知道俺那娃儿要开蒙了……”

    男人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不过屠夫没笑。

    屠夫回忆,只记得那张俊俏漂亮的脸蛋。

    “行行行,俺要是输了,那就是喜事!俺回头再去打二两老酒给你下菜……”屠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干着高薪职业,不心疼那点儿“赌资”。等待的功夫,屠夫双臂曲起撑着木案,跟客人闲聊起来,“诶,老东西,俺听你说话酸得很,你是不是真念过书啊?”

    “若你娃有文心或者武胆呢?你供不供?文心习文,武胆练身,要吃光家底的。”

    “许是楼子里见的‘贵人’多了……”

    “俺怎么没瞧见?”

    跟他说话舒服。

    屠夫不解:“咋了?你腰疼?”

    客人一点儿没将屠夫不客气的称呼放在心上,而是笑着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位置。

    因为文心武胆,时下流行男子外出佩戴花押或者类似虎符的配饰。普通花押和文心花押辨认起来有难度,普通人很难第一时间区分。

    这位客人瘦得快皮包骨,屠夫多少有些心软,也由衷希望客人能赢,那位小娘子平安,算给自己积阴德,心里好过一些。

    在他记忆里面,有文心花押或者武胆虎符的都是贵人,他们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大富大贵,总而言之是人上人。这些人能飞檐走壁,也能无中生有,那可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隔壁铺子掌柜一听来劲儿了。

    客人淡声问他:“你想你娃念书?”

    屠夫:“……”

    半个时辰,屠夫等得心焦,时不时往沈棠二人消失的方向瞅,问客人:“老东西,你刚才为什么说那是小郎君?那分明是个女娃。”

    这位客人说是后厨做粗活的帮工,但被月华楼买回去的奴隶,说难听一些就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这么个人却学读书人的范,没少被嘲笑,屠夫也觉得他拿架子。

    客人道:“略识得几个字。”

    客人道:“那枚文心花押无色透明似水晶,若不刻意注意,极容易被人忽视。”

    只因为客人气质真的好。

    屠夫却听得刺耳。

    客人笑道:“自然是真的。”

    手里抄着剔骨刀作势赶人。

    一脸凶悍:“去去去,别凑这里坏了俺生意,要不要打肉?不打肉去别地儿站着。”

    虽说碎骨没什么肉,但也能凑合炖锅肉。

    屠夫一愣:“啥?”

    他们只是泥地里打滚的平头百姓。

    别看屠夫干的都是脏活累活儿,却是这条街上家境最好最殷实的,说话也有几分重量——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开个荤腥,屠夫家隔三差五能吃到肉,菜里面油水很足。

    客人叉手一礼:“多谢。”

    又有一个来打肉的客人也附和。

    街坊邻里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见看热闹的人散去,屠夫才问那位客人:“老东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客人:“那位有一枚文心花押,虽不及寻常武者,但对付个普通人不成问题的。”

    面对周遭人带着些许恶意的调侃,客人始终面无异色,一双历经千帆的眸子仅剩平和。

    探出头“调侃”客人,言辞轻蔑:“嘿,就你这老东西也分得出贵人才有的东西?”

    屠夫只觉得老东西在揶揄他,撇了撇嘴,低头麻溜切肉:“就俺们这些跟脚?俺娃哪里配得上,跟着俺学怎么宰肉就行……”

    月华楼是什么地方?

    屠夫咂摸了会儿,问:“你咋知道?”

    客人屈指轻敲肉铺案子,笑着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输了,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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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嘀咕:“这动作也像模像样。”

    他是屠夫,他的娃肯定也要当屠夫。

    客人道:“文心花押。”

    作为普通人,他即使没见过“文心花押”也听说过,自然也知道拥有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他也挺好奇这老东西怎么大老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文心花押而不是普通的配饰。

    屠夫点点头,又道:“也不用教多少字,又不指望俺娃能当官,俺们家这个跟脚哪有当贵人的命?你就教娃念几个字,不然以后跟人算账还被人坑。俺这铺子总要给娃的……”

    其他看客感觉没趣儿,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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