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穆老夫人怒视奶娘，是不是你跟霜吟胡说八道?

    穆霜吟：都听到了。

    奶娘这么一说，她瞬间觉得整个屋子阴森森的，让她毛骨悚然。

    霜吟，就算你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

    穆霜吟当时还是个奶娃娃，她知道什么。

    不到最后到底不想彻底撕破脸皮，穆老夫人语气软下来。

    那双清凌凌的杏眸不带半点情绪看过来的瞬间，穆老夫人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跟着穆霜吟在宫里住了十几年，该见的都见过。

    她说完，穆霜吟也没有什么反应。

    奶娘不想让人觉得穆霜吟身边的人没规矩，极力忍着打断的冲动，抿紧了唇继续听穆老夫人胡诌。

    阿吟，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你能原谅祖母的一时糊涂吗?

    你是穆家女，日后就算嫁了人，穆家也是你的底气。

    她下意识去看穆霜吟。

    阿吟，祖母方才所说，你都听到了吗?

    此时太过生气，说话不觉带了几分凌人气势。

    穆老夫人脸上的遮羞布被撕了个彻底，她仍然嘴硬：是谁跟你胡言乱语?

    当即不敢在雅霜院多待。

    原谅你吗?穆霜吟接过话，声音有些轻飘。

    她接下去的话，彻底粉碎穆老夫人的希冀。

    明日就是夫人忌辰，若老夫人觉得是我污蔑了您，您现在就到夫人牌位前告我的状，让夫人将我一起带走。

    如果我不应，你是不是还要提醒我，我是穆家人，为了穆家的荣誉也是为了我自己?

    穆老夫人好意思说，穆霜吟都不好意思听。

    穆霜吟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

    见她神色如常，穆老夫人松了口气：那你愿意

    然后呢，为了我们一家的其乐融融，我要去陛下娘娘面前替穆矜谣说好话，帮她顺利当上皇子妃?

    穆老夫人自然不敢。

    直到穆老夫人失了耐性又唤了两声，穆霜吟才抬起眼眸。

    她最是迷信。

    她挺直脊背。

    奶娘已经忍够久了。

    昨夜你阿娘入祖母的梦，想来也是希望看咱们一家和乐，所以今日，祖母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你原谅。

    穆老夫人眼眶泛红，手握拳捂着胸口，端的是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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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夫人神色微僵。

    她竭力稳了稳心神，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爹现在在朝堂上的处境不太好，穆家若是不好，你以为婆家能高看你?

    这些年祖母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因为迷信，错怪了你。

    是胡说还是事实，老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的事情就不劳祖母费心了。

    霜吟，祖母说这些话是为了穆家，也是为了你，你怨我们可以，但不能不为自己日后着想。

    回到庭芳院，穆老夫人立刻焚香沐浴，对着带佛珠的菩萨念了半日经，心里才稍微踏实。

    不知内情的腊梅腊雪面无波澜。

    穆老夫人来时做足的心理建设，终于在穆霜吟一句句反讽中溃散。

    看祖母的样子，那就是没有了?穆霜吟平白直叙道，阿娘在梦里让我替她问问祖母，为什么祖母要在她坐月子的时候，让她整夜整夜地跪祠堂，导致她落下病根，年纪轻轻疾病缠身，难道她生了女儿就真如此罪大恶极?

    不想你那么快就被召进宫，一年到头祖母都见不了你两次，想好好弥补你，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其实，那时候祖母会那般糊涂，也是因为你阿娘突然离世，祖母实在太过伤心，事过不久，祖母就后悔了，只是祖母一生好面子，拉不下脸来求你原谅。

    老夫人敢吗?

    深知其中内情的奶娘听到穆老夫人这句话，竟觉得有点反胃。

    只是让你动动嘴，又不是要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何就是不愿，就算你怨祖母、怨你父亲，难道就真怨到连自己日后的倚仗都不要了吗?

    穆老夫人说话时，穆霜吟一直垂着眼。

    既然祖母提到了阿娘，还说阿娘入了你的梦，那阿娘有没有告诉你，她托了什么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