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她穷得买不起终端。

    他不喜欢目的不纯的关系——名利场可以,那是无可奈何。

    祁夫人和他一同出镜,一身高定银白碎钻西装套,长发盘起,谈吐优雅、伉俪情深的模样,叫不少人都驻足仰望。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飘过半阖的玻璃门,流入了他的耳朵,冰得他心脏一麻。

    虽然见到他时,还会扬起笑容,但总是带着些勉强。

    “你确定你家里人真的会来接你吗?”

    ……

    林星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没说话。

    她从一开始就出局了。

    林星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球哆哆嗦嗦地问他:

    她说:

    他说,不可能,我讨厌苦的东西。

    “我曾经养过一只小猫,我很爱它。有一天,它生病了,我需要钱去救它。我想尽一切办法筹钱,我去捡垃圾,去送外卖,去做手工,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连医生都劝我没救了,准备安乐死吧,可我不甘心。它还那么小,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它。每次把它抱在怀里,感受着它虚弱的呼吸,看着它费力地舔我,我都觉得,它是在向我求救,它是想活下去的。”

    “最近怎么总是恹恹的?是祁少校又给你委屈受了?别怕,跟我说说,我虽然不能打爆他的狗头,但给他找点事做总还是可以的。”

    十三年前。

    没有一个人的离开,是突如其来的。

    她之前送他的滴漏式咖啡壶,他一次也没用过。

    可小姑娘却说:

    他有一次经过茶水间,听见战后清点部的部长在问她:

    那天之后,她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哭

    天渐渐黑下去,进贫民窟的必经之路上,来来往往全是不相干的车辆。

    当主持人问到,前段时间疯疯癫癫跑到祁家的女人,声称祁家次子祁洛是她的儿子,并据此索要钱财,此言是否属实时,男人神色自然地否认:

    祁洛挑眉,等着听她倒苦水。

    好像有点受打击。

    既然敢靠近他,利用他,就要做好被讨厌的心理准备。

    连他爱喝什么都没搞懂,还有脸说他们青梅竹马,一起生活了五年?

    “肯定是刚才的电话里没讲清楚。喂,你还有零钱吗?我去打个电话。”

    他们身上的钱,加起来都不够打一次公共电话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回,可是你以前亲口说的。

    他嘟哝道:

    “可是面对祁洛的时候,我没有那种‘会得到好结果’的感觉。他好像真的很讨厌被我喜欢这件事。让他记起我,重新喜欢我,这件事我试过了,结果是不行,那我就不会再为难自己,一遍遍劝自己,‘再试一次’。我大概,很快就能不再‘不甘心’,然后没有遗憾地离开了。”

    但是亲密关系绝对不行。

    林星和祁洛已经在寒风里等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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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洛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后来渐渐挂不住面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这个过程一定伴随着自血肉里往外拔除蜂刺般,尖锐漫长的阵痛。

    他的终端在被绑来的时候就被人卸了。

    “并没有这种事,我和她素不相识,也觉得奇怪。不过,事后查到了她有精神病史,和我的关系只是她的妄想。这是毫无疑问的碰瓷,但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我最终决定不予起诉,并将其送进了精神病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会负担她的一部分医疗费用,衷心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走了就拿不到妈妈的遗物了。

    她不能走。

    “为了它的愿望,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去和死神赛跑。后来,它真的奇迹般被救回来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什么事情都要拼一拼才知道结果,我得到过好的结果,所以我知道我的努力是有用的。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丝线一样吊着我,叫我不会被轻易打倒。”

    但很快,就没有必要打了。

    “我最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因为祁洛从路边高楼挂着的显示屏上,看到了自己的生理学父亲。

    “从首都到这里坐飞机也起码要两个小时,你要是等不了可以走。”

    大屏幕高悬于丁字路口,访谈循环播报,外放钻入耳膜,避无可避。

    骗子。

    祁家长子祁鼎书十八岁生日即将到来,祁父宣布将在他生日过后,将其送入蓝星银邦(银河联邦)军校学习,此举相当于直接敲定他祁家继承人的地位。

    许多委屈都是他故意给她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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