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她撇撇嘴,没接茬,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碘伏和绷带——一个小孩子随身带这些,真是有够奇怪的。

    自己的耐心很差。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祝你永远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

    直到此刻,看到她握笔的手发着抖的样子,一股尖锐的酸楚化作毒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以至于……连握笔都会发抖。

    他失去了十三到十八岁之间的记忆,但十三岁之前,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被丢来他家过暑假,他受托辅导过对方的小学作业。

    在普通人眼里,她的字应当是非常漂亮的吧。

    他自己就是长年累月练上来的,所以很清楚,要写成她这样,得花多少心思。

    结果是那孩子当天就捂着被他刺得千疮百孔的玻璃心,哭哭啼啼回了家。

    “又在说疯话。字写得那么丑,我教的?梦里吧?”

    他嗤之以鼻:

    他当时也没在意。

    她说:

    “我不记得了。请问……你是谁?”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元素周期表都不会背的男孩子,会丧失优先择偶权。”

    “林星?林星你怎么了?”

    她就近找了一处桥洞,好歹能够避风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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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一滴泪也没有。

    之后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不再写字了呢?

    他有些慌,小心地喊她名字:

    是因为他当日的羞辱,才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吗?

    “贵府真是南北通透,冬凉夏暖。”

    她再也不写字了。

    他很不喜欢她拿过去的情分说事,且不说真假,他了解自己的狗脾气,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我不会……写字。”

    他能感觉到,即使被他握着手,林星的手还是在发抖。

    十三岁的林星刚失去了住处,就捡了个受重伤的大拖油瓶。

    想到这里,祁洛慢慢垂下眉眼,被笔挺军装包裹的矜贵膝盖弯下,半跪在她面前,用右手包住她冰冷的手背,沉声道:

    林星茫然地说:

    只不过后来,由清点部交上来的文书表格,一些需要手写经办人签名的地方,都用了电子签名代替。

    走之前还指着他,发下了小孩子心目中最恶毒的诅咒:

    说她字丑……也只是相对他的字而言。

    小姑娘闻言,眼睛毫不避讳地向他看来,被酒意熏得泛红的脸颊上,雾蒙蒙的眸子含着温吞的笑意,双手捧着装果酒的杯子,像某种毛茸茸的啮齿类动物:

    “不是呀。是他手把手教的我。”

    接下来,她说的话,让祁洛大脑一片空白。

    “别怕。慢慢写。我不笑话你。”

    总之,那段聚会上的小插曲,对祁洛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他甚至几乎把这事儿忘了。

    他被虫族夺舍了吧?

    可他本意不是如此。

    “你会写的。你的字很好看。别害怕。”

    “我不会……写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光是沉下心去辅导别人写作业,就已经耗尽了这辈子和上辈子的素质。

    “你那字写得贼好看,是不是偷偷临摹了我们少校的笔迹?”

    “怎么了?”

    对方又哇地一声哭了。

    他抬头去看她,却见她眼神空洞,死死咬着嘴唇。

    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悔意。

    “你的药品没过期吧?”

    由此,他发现了。

    她却缓缓松了手,金色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沙发桌上,笔尖在白纸上留下一星污渍,骨碌碌滚远了。

    你叫什么名字

    放在别人身上,这样的表情该是已经哭出来了。

    他遽然起身,抓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臭了脸,直接离席,将她和一众目瞪口呆的部员抛下了。

    手把手教?

    发音因为微醺,显得略微含糊不清,听在人耳朵里,竟有些撒娇般的可爱。

    被救下的男孩丝毫不领情,甚至冷冷地嘲讽: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眼里才开始恢复光彩,用沙哑的嗓音,迟钝地开口,音色像是在砂石地上拖拽一般粗糙:

    听到他说丑,她当时有多难过?

    祁洛心里又是一痛,他喉咙酸涩,深吸一口气,哄道:

    林星要去掀他衣服,男孩避如蛇蝎地往后退,眼神掩不住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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