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行吧。

    那根弦现在被拿了起来，一个长得很像景澄的小恶魔挥着它，把他的心脏勒成粽子，用上很大的力气，最后却又轻飘飘的松开。

    贺明霁的太阳穴跳了下，为这无比熟悉的话，他沉稳道：“如果骗我的人并不总是同一个，我会更加相信你。”

    ……

    很有义气的景女侠去花店包了一束向日葵，傍晚时风风火火地赶到silver。

    贺明霁快速道：“嗯，我就收拾完了，等下还能陪你再聊会天。”

    景澄起来送贺明霁，只送到院子门口，就被贺明霁以“早餐凉了不好吃”给提回去，又说李瑜会来接。于是家里很快就只剩景澄一个人。

    看来李助理不打算捧场，景澄去邀请了褚萤，褚萤表示自己和183清纯男大有约，她得趁老板出差多多享受别人的青春——且比起摇滚乐她更偏爱另一个唱爵士的混血青年。

    巴黎和宜泽隔了整整七个时区，他之前机票买得急，压根就没考虑时差，甚至助理也是隔天才得知消息——李瑜私下确认过，欧洲分部真的没有被土拨鼠占领。

    周一，贺明霁在清晨出发。

    礼节性的拥抱一触即离。贺明霁甚至屏住了呼吸，没闻到一点淡淡的馨香。

    贺明霁的手臂环得很松，就像小时候给她量身高一样，卷尺只能虚虚拢着，不然收力时会蹭破她哪处的皮肤。

    兄妹的身份注定如此，只是疏远来得太早了些。

    景澄看得直乐。

    贺明霁笑了起来：“嗯，我听到了。”

    转眼到周六，梁翊合在朋友圈昭告天下，有大明星要来silver演出，一生爱凑热闹的李瑜得知是他本人后，在底下骂了整整三百字。

    “在家太无聊就多出去玩，我会给你带很多礼物。”

    并不是很讲道理的他的妹妹。

    这在界限之中。

    贺明霁一下子松懈了，血液重新流经周身，带来鼓噪的温暖。

    她只要这样，噙着梨涡、抬着眼睛看向谁的时候，就显得无比真心实意。

    宜泽人民爱热闹，再小众的店都能有人慧眼。silver这类环境不错又有噱头的酒吧，生意一直好得不得了。

    兄妹的界限。

    “是因为我觉得我会想你。”景澄展露出灿烂真挚的笑容。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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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明霁一怔，垂眸。

    贺明霁微笑起来：“真可惜，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巴奥的吉祥物，那顶弗里吉亚帽挺有意思的。”

    景澄的手臂滞了片刻，悻悻然地拂过他的衣角，放回身侧：“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要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景澄略微歪头，细细端详着贺明霁，衣帽间里，耳廓上曾浮出的热红都已经荡然无存。他的神情诚恳又平和，还是她无懈可击的兄长。

    四面八方的灯光将他们包围，贺明霁的影子突然倾覆下来。景澄还未来得及看到贺明霁眼底晃动的碎光，他的体温便覆上她的眼帘。

    景澄弯了弯眼睛，露出笑来：“你说什么呢？我摸的是学校公猫的原始袋。对猫来说，那是裤衩子般的存在。”

    “好吧，我得承认，今晚来找你也不是怕你出差之后我就会很无聊。”

    笨蛋是我。

    “果然。”

    然而妹妹居然没有手舞足蹈地控诉他。

    两年间，他断续窥见异国的晚霞、陌生餐厅的吊灯、她身旁面目各异的同龄青年。交往过的，爱慕她的。

    ……但如果真舍不得分别，会想念他，十八岁的时候怎么会沉默着一走了之，之后的日常、旅行、恋爱，全部都作为个人形象的经营，公开在人人能看见的朋友圈。

    景澄深沉地点头，缓声：“生气了，发泄出来也好，但我更希望你直接地告诉我，好吗。哥哥？”

    他温热的掌心悬在景澄的背脊上方，虚虚贴着她的睡衣，她看不见的地方，贺明霁的身体绷紧，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弦角力。

    穿过缭乱的红男绿女，景澄这次特地开的卡座，对着舞台正中，务求给梁翊合最真诚的牌面。

    可她又回到了宜泽，住到他们的家里，坐在他的床上，穿着亲昵可爱的棉质睡衣，一双腿轻轻晃荡，脚踝露出半点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