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意识到有人在喂自己喝东西,雁翎清醒了几分,张嘴配合的同时,试图睁开眼睛。

    杜允之双眉紧蹙,将当日射中雁翎的弩箭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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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脚下,竟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震怒不已,责令有司速速缉拿逃犯归案,又再次加强京中守卫。

    贺庭州简单说明先前之事。

    至于行凶动机,只说是为父母报仇。

    只要一闭上眼,他似乎就能看到雁翎中箭的模样。

    他本来想说,去打听一下阿翎伤势如何。但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喉咙也像被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而其他人,劫囚时遮得严严实实,从来不曾露脸,相对容易得多。他们或者添一把络腮胡,或者将肤色涂黑涂黄,让人看不出原本面目。

    “嗯,贺少卿和那些人交过手,可曾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要是早知道会有人劫囚车,我当时就该多派一些人手的。”杜允之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贺庭州,“贺少卿,你把其中的细节,再细细同我说一说。”

    沈惊鸿声音涩然,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安远侯府上书,要求严惩凶手及同党,为死去的安远侯报仇。

    也不提他暗中跟随这一节,只说是与未婚妻外出,碰巧遇见劫囚者,他试图阻拦未果,未婚妻却因此而受伤。

    贺庭州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眼帘低垂,轻轻应了一声:“嗯”。

    锦书略一迟疑,依言递过去,又匆忙搬来椅子。

    人是由大理寺狱押赴刑场的路上被劫走的。大理寺卿杜允之愁得头发掉了一大把。

    这小院是几年前买下的,算是一个他们的秘密基地。

    此次行事,五人均有受伤。出城又极为不易。众人不得已躲在此地,养伤、改妆、暂时安顿,同时躲避官差们的搜捕。

    适应了光线后,她终于看清了正在喂她喝水的人。

    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齐安甚至穿上女装,扮成了个中年女子的模样。

    刺杀安远侯的凶手被劫走一事,很快在京中传开。

    明明那个时候,她已经肩头中箭,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雁翎有些迷惘,闭上眼睛嘟囔出声:“二郎……”

    其实沈惊鸿很清楚,杨纪那一箭当时是原本要射向贺庭州的。雁翎中箭,实在是阴差阳错。

    本来也能从这里下手,然而安远侯府催着结案,要求尽快处决凶手。为此还惊动了陛下,不得不匆匆行刑。

    如今人被劫走,再要探其来历,只怕也不大容易。

    其实贺庭州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无凭无据的,很快就被他暂时压下。

    “他们乔装打扮隐藏身份,看是看不出来的。”贺庭州摇头,“只怕具体来历,还得从刺死安远侯的那个死刑犯身上找。”

    “现在全城戒严。我们应该分头行动。五个人在一起,目标更大,危险也更大。”赵九低声分析,“你们觉得呢?”

    定一定神,他又转向方成——即先前在定国公府后街接应的线人:“方成,你寻个机会,还回贺家那边去,看看……”

    由男变女,堪称大胆,倒也躲过了几次搜查。

    劫囚成功,顺利逃脱,无人丧命,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但沈惊鸿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杜允之叹一口气:“现在怎么样了?可还有大碍?”

    容貌俊美,气质清冷。

    “他?”杜允之皱眉,更觉烦恼。

    贺庭州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用汤匙舀了水往雁翎嘴边送。

    全城戒严搜寻逃犯时,沈惊鸿一行人正躲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中。

    先前安远侯遇刺,凶手当街被抓,面对审讯,凶手对杀人一事供认不讳,对自身来历却一字也不肯交代。

    为此,连对射出弩箭的杨纪,他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迁怒的心思。

    “已无性命之忧,不过仍需慢慢调养。”

    她面庞惨白,伤口犹在汩汩流血,应付贺庭州的同时,还悄悄和他比划了“逃跑”的手势。

    沈惊鸿收起杂念,点一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杨纪也很自责,这几天一直恹恹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声音极低,状似呢喃,仿佛带着一些撒娇的味道,若有若无。

    竟是贺庭州。

    奈何眼皮仿佛有千钧重,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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