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柱子后的王夫人按着胸口，只感觉呼吸困难。

    嬷嬷脸上的笑容加盛，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皇后娘娘的性子很好，夫人只要恭敬些便是。只是这一早的，娘娘可能还有些事，您先在偏殿休息一下。”

    元春一条条小心的烧着，待到放风的抱琴回来，她已经连纸灰都冲进了恭桶。

    贾珍小时候跟着祖父见过太上皇的。

    “今天你也要去皇上和太上皇那里谢恩，知道要说什么吗？”

    “姑娘……”

    皇上看着好说话，但事实上，可能是太上皇诸位皇子中，最不好说话的。

    可能碍于太上皇，就是例行听他感激一下。

    “……多谢娘娘想的周到。”

    贾珍大力点头，“儿子知道了，时间不早，我们走吧！”

    贾赦面不改色，“拿个盘子来，今天……就供在这祠堂。”

    母子两个坐上马车，一路往宫门去。

    沈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元春小心的把纸展开看了又看，这才撕成一小条一小条，放到火烛上小小的引上一点火。

    所以她请假请得异常顺利。

    他们都是读书人，真的没有见过如此血腥场面。

    如今家里好不容易才好些。

    她不敢让火烧得太旺，只怕外面有人看到。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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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忙了一天，终于能够歇下的元春捏着爹娘花大力气给她送来的薄薄一张纸，也觉呼吸困难。

    “没事，已经做完了。”

    贾政：“……”

    眼泪在一滴滴的滑落，她却不敢擦，只怕把眼睛擦红了，让大伯娘为难。

    倒是母亲要去皇后那里……

    “知道。”

    分明是想打杀他们一家人啊！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起床沐浴更衣，尤氏和贾珍也早早过来。

    沈柠打量虽一夜没睡，却还很精神的好大儿。

    沈柠别的不怕，就怕到时候，要上厕所，“皇后……不会为难我的。”

    躺下的时候，她感觉好累。

    贾珍点头，“儿子前两天就请礼部的两位大人喝酒，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上那里，儿子都只要衷心感谢，表现得感激涕零，诚惶诚恐就行了。”

    生怕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等着，等她的元春起来了，她一定要他们好看。

    “嗯！”

    皇上是知道她的。

    但元春知道，皇上和甄太妃不是一路。

    元春朝关心她的抱琴勉力一笑，“睡吧，明天就能见到大伯娘了。”

    爹娘走的是甄太妃的路子。

    “母亲，您……”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贾珠：“……”

    但是皇上……

    贴子递上去了，原以为要等许久，却没想皇后宫里的嬷嬷没一会就迎了出来，“皇后娘娘一早就惦记着夫人呢。”她脸上的笑容亲切，“您随我来。”

    嬷嬷笑了，“昨儿甄太妃才跟娘娘说过，沈夫人来了，让你们娘们说几句话。”

    哪是斩贾芹的手指头？

    “麻烦嬷嬷了。”

    来早了要等，不来早点，又显得不恭敬。

    特意缝着的袖袋里放了几颗糖，今天吃的又是干的。

    至于皇上……

    就说来早了，虽然甄太妃那里，她也不必去请安，但皇上后宫也还有几个妃子，她们得去给皇后请安吧！

    “贾内舍人到的很早啊！”

    元春紧咬了嘴唇。

    相比于艰难的元春，祠堂里只能跪着的贾政等，沈柠一夜无梦。

    “把手指头留下。”

    沈柠微一福礼，贾珍忙送上一个荷包，还深深行了一礼。

    烧着的纸条她放进了茶碗，看着它绽放最后一点光明，然后熄灭。

    两人不敢说一句话。

    带着青竹，跟着嬷嬷，从衣服鞋子聊到皇后的喜好，又塞了一个荷包，眼见就到坤宁宫了，沈柠却一眼瞧到了等在路边的元春。

    大伯娘不能帮她说话。

    她知道，这是沈氏和贾珍、贾赦联手特意让他们一家三口看的。

    太上皇也许还会跟他话一会家常。

    她转头看儿子，“进了宫，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总之，除了在太上皇和皇上那里谢恩，其他……能不说话，还尽量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