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柏小姐。”

    偏偏就是这样的“茅房”,被一圈高大的铁蒺藜严丝合缝地围住了,上面零零散散地贴了些符咒。

    氛围有些凝固了,房璃又是会来事儿的,见不得场面尴尬,于是随手指着院子里茂盛的花草,开玩笑似的说道:“我看这院子里的绿植长势喜人,欣欣向荣的,比别的地方都好,贵府的花匠真是用心,哈哈!”

    “听说了小姐得了惧光症,大约是怕哪些光呢?”

    距离和方向在这里失去量度,鼻尖幽幽熏香缭绕,却找不到点香的红点。

    明若是她在同光宗的法名,喊了八年喊出了惯性,房璃一听就心悸,只好乖乖闭嘴,手却愈发抓紧了。

    铁蒺藜是作战武器,此刻却被用来关人,这画面太过割裂,令人无端嗅出一股森严冷酷的味道。

    才刚开始,柏小姐就已经表现出不悦,但语气上还保持着礼貌,“惧光惧光,自然是什么光都怕,是光就不行——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小厮:“……”

    这住的是贵府嫡女,还是犯人?

    房璃:“……”

    “喀嚓”,门开了。

    怎么会?

    房璃把嘴一闭。

    “又是娘亲找来的?”

    门的后面还是一扇门。

    “为什么门要从外面上锁?”房璃嘀嘀咕咕,声音落到旁人耳朵里一清二楚,“这样里面的人不就出不来了吗?”

    嗷声轻轻叩击在房间墙壁上。

    瓦屋的门极窄,约莫只有正常门牖的半扇大小,房璃正研究着,忽然听见了几声异样的摩擦,眼睛一瞥,那小厮的手竟然在颤抖。

    黑暗像实质的黏水灌注在空气中,将所有光线压迫的没有一丝生存空间。

    尽管只是很浅很浅的荧光,像火焰的蒸汽,浅的再薄一点就可以融进黑暗里,连他们自己都没注意,但这位柏小姐竟如此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

    从没有见过如此完整的黑。

    看着小厮沉默的表情,房璃干巴巴的笑了两下,也不说话了。

    陈师兄的嗓音镇定响起:“我们是来为你看病的。”

    少女的肩膀不自觉一颤。

    正在开锁的小厮嘴角一抽,陈师兄忍无可忍:“明若!”

    一面横跨了整个房屋宽度的木屏风稳稳挡在面前,屏风样式朴实,竹制的折叠式,坠了些云母,没有多余的书画,上面另开了一扇薄门。

    “眼睛疼。”

    眼前有一座瓦屋。

    蒺藜上先开了一扇门,等走进院子里后,小厮的手指在钥匙圈上拨来拨去,准备开瓦屋的门。

    陈师兄用眼神示意她切勿多嘴,然而这人本就是个戴着琉璃镜的四眼瞎,压根没看到似的,不安地低声念叨,“这柏小姐别是真中了什么怪病吧,不然女儿看病,夫人连过来看都不看一眼?”

    “这是问的什么话。”

    她自小怕鬼怕黑,一个人待不住,紧紧跟在师兄身后,窄门在他们进入的那一刻立即合上,不轻不重,“嘭”的一声。

    说到这里,她似乎很快就烦躁了,但教养仍旧叫她维持着基本的礼仪:“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再说吧,看见你们,我的眼睛疼。”

    视线没有落点,待的久了,连空间和方向的感觉都会淡去,只能靠第六感摸索前进。忽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房璃的小腿撞到椅子尖,吃痛地“嗷”了一声。

    为何?

    与其说是住,倒不如说是……

    床榻的方向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多,其中包括了那块象征着太子身份的蓝玉。

    房璃的爪子搭在陈师兄的肩上,因为害怕不自觉用了力,陈师兄脸都被她掐白了,声音仍旧四平八稳:

    牵扯到职业质疑,陈师兄正色,温声细语:“之前病发有何症状呢?”

    推开这扇,房璃的眼前终于浮现出这间卧房的模样。

    小厮弯腰侧让:“这就是大小姐的屋子。”

    门上挂了个巨大的铁锁,煞有介事的绕了几圈粗壮的铁链,栓出了洪水猛兽的架势,小厮握着钥匙在锁孔颤巍巍划拉了几下,半天才对准。

    她的脚步随小厮的动作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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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瓦白墙,毫无粉饰,窗户被厚厚的黑布蒙住,和旁边阔宅大屋相比,小的就像个茅房。

    关押。

    陈师兄和房璃四下扫视,不多时就发现了系在房璃腰带上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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