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2/2)

    “你现在去河边扛麻袋，自以为让我轻松了不少，实际却会让我、让你、让咱们全家苦一辈子。”

    可小妹妹的夫家觉得姻亲家太丢人，上门来闹了几次。

    三郎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莫娘，别绣了，你眼睛本就不好，仔细再坏一些。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来绣。”

    ……

    这里边的人都有情有义，不像外边的人那么无情无义。

    三郎爱上了莫娘，莫娘也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分担她责任的“弟弟”

    嫁出去的小妹妹倒是不说话，她知道莫娘的苦。

    莫娘道：“二位胃口不好吗？要多吃一些，明日晚上就是圣花祭了，明日一整天都会很忙，恐怕吃不上一顿时间充足的好饭了。”

    这还只是家里的闹法，外边的闹法还要更凶。

    “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选的。我从小就去帮着学堂扫地，收拾桌子椅子，我在学堂外割草、放牛，我将先生教的字全部学会了。”

    可早熟的三郎既敬佩莫娘的能干、情义，又在和莫娘的朝夕相处之中折服于她的温柔、大方。

    他们有情饮水饱，哪怕是住陋室、吃粗茶，他们也觉得快活胜过神仙。

    “这都不是白送给你的，是要你为我赚一个好前程。”

    三郎一梗脖子：“这也不关你的事儿，你赶紧回你自己家去，大哥死了，你没必要在这个穷家干耗着。”

    她轻轻掏出帕子擦拭眼泪。

    如今，莫娘和三郎住在一起，虽说住的是普通木屋，十分粗陋，吃的是家常小菜，难免缺盐少味。

    这时，莫娘的眼睛许是过于疲惫酸涩，居然流出了些眼泪。

    莫娘嘴上说着“你读书写文章可以，刺绣却是个睁眼瞎，我怎放心将它交给你”

    但还是放下了一切，招呼希衡和玉昭霁，来到桌子面前坐下。

    可是，当三郎和莫娘吃苦受罪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要帮他们，当他们日子过好了，要在一起时，所有人却都跳出来了，说他们此举不符合人伦道义，是丑事。

    莫娘刺绣的时候，三郎就在里边做饭，他们这个木屋里还放了一些书，两人时常同读一本书，眼角眉梢都是平淡而温馨的幸福。

    “三郎，我只能待在这儿。你放心，你不过担心的是家中没有口粮，我会刺绣、我会帮人洗衣服，我能赚到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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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娘气得浑身发抖，但也知道年纪小小的三郎是为了自己好。

    后来，三郎果真如莫娘所说，中了秀才、中了举人。

    她道：“三郎，你是个聪明孩子，我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三郎，你听我说，去河边扛麻袋，是浪费了你的聪明才智，你要真想争气，就去读书，将来考中了秀才，每月便有补贴，若是考中了举人，咱们家便从此吃喝不愁，也再不用受别人的欺凌了。”

    “我回不去了，当初我爹娘原本就是想将我卖给一个八十岁的员外当他的三十多房小妾，那员外大半截身子都入了土，可我爹娘眼里只有银子，没有女儿。最后，是你大哥带上了聘礼和刀，上我家去，半是用钱哄着，半是用刀吓着，我爹娘这才点了头，放我嫁给你哥。”

    这便是莫娘和三郎的一切过往。

    可他们夫妻二人却觉得这里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三郎张口又想说什么，莫娘却捂住他的嘴。

    被莫娘精心照顾着的公婆担心影响三郎的前程，要一副砒霜毒死莫娘。

    莫娘和三郎待客诚心，将好菜全都放在希衡和玉昭霁面前。

    莫娘眼含热泪：“三郎，今天我给你说句心里话，我是见你虽年纪小，却像个大人似的有成算，又好心肠，我才告诉你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我告诉你，你要做一个有远见的人，而不是做一个短视的人。”

    希衡和玉昭霁点头称是。

    “如今你哥死了，于情于恩来说，我不该就这么抛下你们，你哥当初可是将所有钱都拿来娶我了。于私于理来说，我若是回去，定然会被我爹娘转手卖去别的腌臜人家。”

    “今日回去后，我便教你学字、认字，等过一年，你字认全了，家里也不那么难了，我就送你去学堂念书。”

    莫娘和三郎在外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这才抛下一切，去寻找传说中的情人谷。

    希衡和玉昭霁并无任何口腹之欲，礼节性的承了他们的情，动了几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