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2/2)

    希衡：“既然如此，自如你意。”

    他虽然成了神，但是无论是他在希衡面前，还是希衡在他面前，相处都和曾经一般，绝对放松。

    玉昭霁看往下边的锦绣河山：“你在凌剑峰找，我在平江堰找。”

    希衡收到那缕王枫的残魂。

    她的弟子中也只剩下一个王枫，同样没回过凌剑峰。

    所以，王枫也一定要残魂在那里。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乌月死，乌月活，献祭、神树、成神……

    一个事接一个事地打过来，好不容易成神之后，却又要收集王枫的魂魄。

    玉昭霁的玄袍上有黑日纹路，此时他是神明状态，眼中的眼瞳都是黑日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是神，是一种不同于人族魔族的俊美。

    玉昭霁对此完全没有一点收回自己头发的意思。

    她还是那个希衡，只是更加飘渺遥远。

    要只是收集魂魄也就罢了，关键玉昭霁也清楚，收集完魂魄、神明全部渡劫成功之后，他和希衡又要处理之前天道和巫妖勾结之事。

    玉昭霁回答完后，暗暗猜测，希衡会露出一点笑意，她总是这样温和。

    玉昭霁将手放在希衡面前，目光深幽：“等找回她的残魂，希衡，我们是时候完婚了。”

    此时希衡在月弦之中，成神之后，她身上的血色尽数化为流光，不再血腥，唯有神明的不可亵渎。

    她立即要将注意力投注往凌剑峰之上，眼前却蓦然出现一片漆黑绣日纹的袖子。

    王枫曾经也在平江堰待过，在那里，她收过许多希衡的来信，也是在那里，她举剑自戕，被希衡的化身赶来所救。

    希衡站在月弦边缘，俯瞰天下河山：“从残魂的表现来看，枫儿的残魂也或多或少保留着生前的记忆，所以，我现在应该往枫儿留恋的地方去寻找。”

    她性子沉静冷淡，但并不是只有一个表情，她的表情细腻生动，足够玉昭霁画一天一夜也画不完。

    她道：“同样如我意。”

    玉昭霁便毫不掩饰开怀，旋即笑起来，他张开双臂，神明的化身落入平江堰。

    玉昭霁却挑眉，几乎称得上得寸进尺：“只是如我意？”

    玉昭霁：“并不急，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也在一起很久了。”

    希衡的确一笑，好像玉昭霁无论做什么，她都会认同。

    希衡颔首：“她的灵魂并未被献祭。”

    希衡自从去了天之极冰牢之后，就再也没闲暇回过凌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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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昭霁起身，走到希衡面前。

    玉昭霁看了眼王枫的残魂：“一缕残魂？”

    希衡：“好。”

    要是再不说完婚，玉昭霁担心，恐怕还有得拖。

    他从少年时就遇见希衡，一直到青年，他认识她的时间久得哪怕闭上眼，都能描绘出希衡说什么话时是什么表情。

    希衡听见“完婚”二字，倒确实有些惊讶。

    他甚至故意往风口处站了站，让自己的发丝被吹得更加猖獗，希衡将他的算盘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也默认，并不戳穿。

    玉昭霁随手幻化出一枝月桂，自己半倚在月桂枝上，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希衡毫不避让玉昭霁的目光，若是玉昭霁的目光是烈焰缠绕的刀，希衡的目光就是雪亮直前的剑。

    她凝望玉昭霁完美无瑕的侧脸，很难想象这位太子殿下会有急切逼婚的时候，虽然不算逼婚，但是，从玉昭霁周身炎炎的烈焰气息来看，他只是将情绪按压得好，实际上，他胸膛处流转的是金色烈焰，完全不是面上的矜贵自持。

    玄清宗的凌剑峰和以往希衡在时，有很大的区别。

    玉昭霁的身影出现在黑日之中，他飒沓流星般从黑日中走出，走到月弦之中，来到希衡身畔。

    他身量比希衡高，现在墨色发丝垂下，被月弦中的风吹往希衡的方向，那些发丝或多或少从希衡的下颌处拂过，更有几丝黏在她雪色的衣衫上。

    玉昭霁微微弯唇，他和希衡心有灵犀，会让他感到无比愉快。

    玉昭霁思索：“她最留恋者，莫过于你。”

    黑日慢慢移过来，在月弦身侧。

    希衡也紧随玉昭霁之后，以化身落入凌剑峰。

    希衡和玉昭霁同时出声：“凌剑峰。”

    希衡疑惑：“何必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