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2/2)

    希衡的名额用完了，现在玉昭霁还剩一个问问题的名额。

    这就是先天混沌神树的答案。

    希衡和玉昭霁就在这照面的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英招化蛇等大妖都称它为母亲。

    “等等！”

    就像有的人来问先天混沌神树问题，有的人得到了指引之后变得越来越好，有的人却误入歧途，端看能否领悟到真正正确的方向。

    先天混沌神树不会说出太直白的答案，它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什么东西都要别人嚼碎了喂到嘴里，玉昭霁也不会得到今日的成就。

    树的表达，本就和人魔妖的表达不同。

    希衡也随之睁开眼，玉昭霁朝她伸出手，希衡就着玉昭霁的手起身。

    神树继续说：“我只是一棵树，我不能为这世界贡献我的手，我的脚，我的手不能去抚弄庄稼，我的脚不能去丈量山河，身为一棵树，我的力量太浅薄了，我唯一拥有的就是我对未来、过去、现在的探知。”

    说话的是后天噬灵树，它害羞地拧成麻花状，在空中扭捏着身体。

    先天混沌神树回答：“没有任何一种恨能够抵消另一种恨，只有爱才能让恨消弭。巫妖之祸是历史遗毒，曾经，所有的人神乃至天道都做错了选择，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先天混沌神树非常喜欢希衡，它紧接着道：“而且，需要所有人、所有势力的爱，才能够消除巫妖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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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衡陷入沉思。

    好，问题问完。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领悟的。

    玉昭霁问：“天道要毁灭天下灵脉，文天书作出有利于天道的预言，我们该如何化解？”

    现在，他们还能问第二个问题。

    这是母亲才具备的品格。

    先天混沌神树的话语如诗一般歌咏、美好，也许一棵包容慈爱的树，就是这样看待世界的。

    这个问题比希衡问的那个问题要简单。

    “如若我能为你们的迷惘，做出一点回答，我想，这就是树存在的意义。”

    希衡道：“您谬赞了，您撑开天地，是一切的先祖。”

    它等着希衡和玉昭霁述说自己的疑惑。

    先天混沌神树给出了相对确切的答案：“天道，并非万能，如若本月之内，你们保住昆仑山灵脉，天道就无法再继续计划。”

    先天混沌神树道：“慢慢想，不必着急，有时候迷惘会和人捉迷藏，它会在特定的时候冒出来。”

    希衡先道：“我们的确有要寻求您指点之处。”

    玉昭霁从真身化为人形，带着残余的热量，落在希衡身旁。

    希衡道谢，继续深思。

    千年之内，每个人只能朝先天混沌神树提问一个问题。

    爱？

    它说：“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为了自己而问，其实，你的心也是一棵树，你是一棵比我更强的、会走、会动、会跳的树，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一切。”

    先天混沌神树很喜欢希衡和玉昭霁，何况，它因他们而复活，这样的羁绊比海还深、比天还高。

    先天混沌神树慈爱地看着他们。

    方法，他自己可以找。

    “我能不能也问一个问题？”

    玉昭霁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魔，他不会问先天混沌神树怎么保住昆仑山灵脉。

    希衡先将它埋藏在心底，准备出去之后再参悟。

    只有爱才能让恨消弭？

    希衡不是太会客套的人，她紧接着问：“我想问您，巫妖之祸如何彻底消除？人族不灭、巫妖永存，可巫妖和人魔妖的矛盾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希衡和玉昭霁都没阻止后天噬灵树问问题，虽然后天噬灵树是为了自由才告诉他们怎么复活神树，但是，这也是后天噬灵树的一段机缘。

    没有任何神物能做到左右天地大势。

    神树说：“是你们复活了我，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前路一片坦荡，你们是恒定的日月，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可是，哪怕是千万次的日升月落，也会有一瞬间的迷惘。”

    先天混沌神树无愧神树之名，它慈爱、包容、谦逊、生机勃勃。

    后天噬灵树似乎觉得自己投机倒把，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躲到希衡身后去，只敢悄悄露出一截身体。

    先天混沌神树这个说法，也许是在说希衡坚持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