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善。”
若说他有什么遗憾,恐怕遗憾就是和好友的分歧。
希衡道:“是一名金丹散修,在此证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一次次拒绝她的救援,礼阳是个老者,可他的心性却如稚子般纯真、坚定。
玉昭霁的头忽然疼起来。
“……修真界也容不下我?”礼阳呢喃,因为炼制了青天鉴,就连清气也容不下他么?
“剑君,待青天鉴改进时,剑君可愿再与我煮茶相谈?”
这里没有礼阳存在过的一点痕迹。
只要静等时间,这枝白梅就会感受到地暖、水源,成为一片白梅林,替代曾经的土屋,在这里等待曾经的屋主。
此举,不亚于敛衣葬骨。
他们听到是一名散修证道,再一问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礼阳,更加咋舌,脸上显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当知道证道后又失败后,他们又觉得理应如此。
他们四散了,山头凋敝,希衡环顾四周,属于礼阳的土屋被毁,盛着火的熔炉早就倾倒。
嫌酸。
玉昭霁一直静静倾听希衡回忆,他并不意外希衡还有其余好友。
“玉昭霁。”希衡见杀意席卷,亭畔青竹似乎也因此杀意染上肃然,飘飞而来的柳絮被空中无形的混沌火烧成飞絮。
“剑君,我走了,我……多谢剑君几次相救,也恳请剑君饶我不识好歹之举。”
她将这一枝白梅插入礼阳曾经的土屋之上,那里倾倒了礼阳的熔炉,火力已经倒入地底。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他的指尖抵住额头:“悬倒生死壶?”
可礼阳像是从没来过一样。
他分明不认识礼阳才是,可听着悬倒生死壶这几字,倒是无端有些熟悉。
他所倾慕之人,光风霁月举世无双,世间钦佩她的人有许多,而玉昭霁,也自认自己世无其二,那些无关紧要的飞醋,他是不会吃的。
纷纷白杏、冢上青草、棺中白骨。
希衡从地上找到一截枯枝,以灵力一催,白梅次第开放。
她的好友,像是从天地间被抹去了,天大地大,无处容身。
世间若只有正,只有善,是另一种地狱。
礼阳苦笑摇头:“清气容不下我,恐怕浊气也容不下我,我得找一处能容我的地方,然后改进我的青天鉴。”
他眼前出现一片血色,光是见这片土地,玉昭霁就有焚毁一切的杀意了。
他想杀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所有和那件事相关的人……
除开希衡和失踪的悬倒生死壶、青天鉴外,这似乎是唯一能证明世界上有礼阳存在的物什。
希衡道:“你去哪里?”
这就是希衡和礼阳的最后一面。
太子行宫中风声细细,凤尾依依,晦暗的天色下,魔仆们已点了几盏宫灯,昏黄灯下玉昭霁的脸更加清寒,颇有色殊绝艳之感。
见到希衡静默于天光之中,他们分别询问,刚才是剑君在此悟道吗?
青草、白杏、坟冢……
魔族欲界,太子行宫。
礼阳一夕成道,又一夕碎道。
他苍老的眉心有一道郁气,又倏而一叹,他看向希衡:“剑君,我自寻我之去处,我知晓剑君其实也不赞同青天鉴,剑君行过千万里路,自是比我要成熟、考虑周全。”
朝她的唇覆去
他的道因悬倒生死壶而成,再因青天鉴而走上“邪路”
玉昭霁倏而目眩,太子行宫内的一切慢慢淡化,他眼中出现另一处如仙之境,白杏飘零,枝干嶙峋,这样美的地方,却无端让玉昭霁感到透骨的寂寥。
恰此时,太子行宫也有白杏纷纷,飘洒到希衡袖间、发上,在微冷的天色中,天边孤悬了一弯月亮,希衡坐的地方不远处,有苗苗青草。
唯有一点,令玉昭霁无法忽视。
希衡伸出手,透明的礼阳向她而去,然而下一刻,礼阳的身体便四散开来,被世间清气挤压。
希衡以前也有少许好友,可是修士修习太艰辛了,陨落的天才太多,走入邪道的修士也太多,在漫长的修习岁月中,他们渐行渐远,彼此散落。
“我一生只与熔炉打交道,却生了改天换日之志,可心智稚嫩之人,有时也有奇见。”
如有机会,谁不想和她成为知交好友呢?
山头早被劫雷轰灭了,周遭宗门待此动静过后,跑来勘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