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大多数魔族放浪形骸，没有忍的必要，玉昭霁现在有忍的必要，自然不会像色中饿鬼。

    她想起刚才她调理白日醉时的情况：“我替你护法。”

    玉昭霁道：“所以看你凝成幻我之境的道心通明，它如此惧怕。”

    “的确。”玉昭霁在心中推想演练，希衡的推测完全正确。

    玉昭霁颔首：“他的真实赌注掩藏在那句所见即所得之后。”

    希衡敛眸：“所以，这个赌局、这个界的本质中就有鬼墟幻市的古灵真身，它把它的命、因果全部押在这里作为赌注，再用以幻境遮盖，让我们一叶障目，只知寻找宝物，舍本逐末、忽略它的性命。”

    最终还是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要入世，就得沾因果。

    鬼墟幻市要用这些赌徒做局，根据因果之道，它自己也得投身其中。

    可一旦让人发现它下了场，真身在哪里，它也不过是一个经验丰富些的赌徒而已。

    玉昭霁则拒绝：“不必，魔族和人族并不同。”

    他觉得那些他不懂的、浪费了的时光都在朝他泣血讨债，问他为何明晰得那么晚。

    庄家之所以能保持超然的位置，是因为它没有下场。

    玉昭霁回答：“界的本质被明晰后，孤的真身会缓缓苏醒。受越多的罡风，越能早日唤醒真身。”

    玉昭霁进入主墓室替希衡护法，调理的时间便被耽搁。

    过早被发现真实意图只会被她远远推拒，玉昭霁深谙此理，也极有耐心。

    魔族重欲不假，但是，也不是不能忍，玉昭霁更是其中佼佼者。

    “他们输在鬼墟幻市手中，再成为鬼墟幻市的界中众生，鬼墟幻市和他们之间的因果根本无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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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昭霁和希衡不再等待，联手破除剑神墓。

    二人共同打开空间通道，进入那条漆黑的空间通道前，希衡想到了什么，瞥向玉昭霁：“你身上的状况……不需要处理？”

    他们得去寻找鬼墟幻市的真身。

    所、见、即、所、得。

    无论道修还是魔修，连自己真正想要的都知道得这么晚，对玉昭霁这样万事想做到十全十美的魔来说，的确有些挫败。

    继而被发现……

    希衡也认为是赌徒：“鬼墟幻市屹立万年不倒，赌徒何止千万，这些赌徒在鬼墟幻市赌输了记忆、一切，全部被鬼墟幻市吸收，成为这个界的一份子。”

    这是……鬼墟幻市的古灵在惊恐、震怒。

    她记得玉昭霁有动欲。

    空间通道中的罡风袭来，希衡刚要升起剑影结界，玉昭霁微微侧身，挡着迎面而来的罡风。

    他以指触上太阳穴：“孤的血狱搭建基础是焚寂魔刀的亡魂鲜血，那么，鬼墟幻市的赌局也需要一个真实物体作为搭建的基础。”

    希衡和玉昭霁发现界的本质之后，天空中嗡鸣大作、雷暴滚滚。

    自从明知心意后，玉昭霁懂了以前那些在夜晚辗转反侧的念想，那些对月空叹的寂寞。

    他们被法宝迷惑、被仇杀震慑，被鬼墟幻市指缝中露出的东西买了自己的命。

    希衡的结界无声消弭：“你为何以肉身挡罡风？”

    原本希衡调理时，玉昭霁也会在外边调理，可后来鬼墟幻市的古灵忽然降临。

    鬼墟幻市害怕的不是高强的魔力、道法、修为，而是这个能看透天地本质的华湛剑君。

    希衡道：“界的本质。”

    何况，希衡就在旁边，他调理也是白调理。

    “赌徒。”玉昭霁薄唇轻启。

    她好像是天生的邪魔克星，对于诛魔除邪的嗅觉过于敏锐。

    所以，它一来就对希衡进行环环相扣的杀招。

    她触上剑神墓墓壁，白皙修长的手按上墓砖，眼中如有长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剑神传承是真实的，剑神的痛苦、迷惘也全是真实。”

    玉昭霁和希衡确然有相同的智慧和反应力。

    玉昭霁拒绝希衡为他护法的提议，他可不想一会儿调理下去又冒上占有的欲望。

    希衡瞥见玉昭霁衣服上有被弄乱的褶皱，那是一条鱼尾在上面辗转，留下的痕迹。

    对于希衡这样的人来说，必须得谋定而后动。

    小把戏，但是进入赌局内的修士遭遇了这么多，很难有闲情逸致来思索鬼墟幻市真正需要付出的赌注。

    玉昭霁颔首，没人比希衡更清楚剑神传承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