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你这么想,倒也没错。但是,你这个答案是错误的。”

    兔子情屠在半空,半空空荡荡无所凭依,能够清晰看着下面赌徒们惊愕的眼神,似乎震惊它居然输了。

    它作答完毕,不怀好意地看着希衡。

    “你哪怕随便乱猜大儿子赢,也要说一个理由吧。”

    希衡道:“女人开口叫儿子们阻拦赌徒父亲,大儿子一言不发,足可见大儿子比母亲看得清楚。他生长于这样的家庭,心智也会比普通孩子要成熟。”

    “还有,二牛性子更亲近大人一些,刚才也是他先和赌徒父亲打招呼。现在二牛看见母亲的情况不对劲,一定会上前安慰她,反而被疯狂的母亲砸死。”

    女人的眼里哭得流出带血的泪水,她面色怔然,呢喃着:“当了我、当了我……”

    兔子情屠红色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她们说不定等不到被卖的时候,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当见到母亲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尖锐的石头,他一定会阻止弟弟和母亲接触,选择和母亲交涉。”

    天平下的赌徒们热闹起哄,希衡被吵得脑子有些疼。

    哪怕照搬,也会因为兔子情屠说得更早而判定他赢。

    希衡,玩儿得高兴吗?

    那个女人明显是被赌徒丈夫逼疯了,一个疯子的举动,谁能猜出来?

    这样的生活过着有什么意思,女人红着眼看了看两个孩子,与其让孩子们在这世上受一个赌徒父亲的罪,替他还永远还不上的债,不如……

    兔子情屠的耳朵打了个旋儿,清了清嗓子,则立即说道:“先杀小儿子二牛。因为小儿子二牛站得离门口更近,那个女人要杀人,一定先杀近一些的,再去杀远点的大儿子。”

    这……

    其余赌徒也起哄:“美人儿,你呢?”

    所有赌徒都在看希衡的笑话,除了水镜另外那端的玉昭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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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哪怕看完疯狂母亲的故事,仍然没有一点点对滥赌的悔悟,反而兴致勃勃加入这场赌博。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如行尸走肉般走到外面,捡回来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大石。

    希衡回答完,天平中的光球不断回放血色大字。

    最终,在兔子情屠碎裂的目光中,光球定格在:“大牛先死。”

    吱呀一声,天平缓缓移动,希衡的那头平安落地,兔子情屠的那头则被高高抛起,定格在半空。

    她开口,声音泠泠如玉:“这个案子中,女人虽已被逼疯,但导致一个事件发生的因素是多方的。”

    他静静看着天平中的希衡,风起,扬起了希衡墨云一般的长发,雪衣如画。

    “你的答案是什么?可不能照搬啊。”

    除开惊愕,点点恶意从赌徒们身上涌现出来,仿佛在想着怎么瓜分一只肥厚的兔子情屠。

    玉昭霁忽然抬手捂住心脏,希衡,真是宛如会发光啊。

    女人相信,赌到这个地步的男人一定会卖了他,将来还会卖了孩子。

    屋内只剩下女人哀哀的哭泣声。

    赌徒们爆发出一阵惊天的笑声。

    兔子情屠也摸着耳朵:“嗯……就你现在的处境来说,和我说相同的答案你会输,不如和我的答案截然相反,你才有可能赢。”

    他在女人身上踢了好几脚,抱着铁锅扬长而去。

    兔子情屠的分析赢得许多修士的支撑。

    围观的修士们有些懵,这不是纯靠运气来猜吗?

    缺乏了这样一个必要的因素,他的推论还可能准确吗?

    “喂,美人儿。”

    在这些赌徒看来,希衡必输。

    在赌徒们的污浊和恶意中,她站在天平的高处,仿若神明低眸,静看这场人间闹剧。

    “兔子情屠只考虑了女人疯这个因素,却没有考虑年纪大一些的大儿子在这件事中会起什么作用?它的分析里根本没有大儿子的身影。”

    它已经完全做好准备,拿到希衡的洞察力了。

    大牛先死还是二牛先死,一排排血字将光球染得犹如血色。

    光球中再次出现血红的大字:“母亲会选择先杀掉哪个孩子?”

    希衡不看这些注定要迷失、死亡的人,她开口:“先死的是儿子大牛。”

    “交涉的过程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既然有此一问,说明他已经失败,先死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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