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熄灭的火星上,是宋隽言的笑。

    抬头。

    宋廉明一怔,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阮文华汹汹跟上来,“你又要做什么?”

    一层层破碎又凝结的杀意。

    宋满与温屿安坐下。

    敲一下,顿一下。

    宋廉明沉声,“这是书房。”

    奇怪!地暖好似开过了,一蓬蓬热气蒸腾,热得宋廉明烦躁,他一边扯开领口,一边道:“你要说就一气儿说完,别这样吞吞吐吐。”

    宋隽言注视他,“不过,就跟这茶一样,第一碗最深最浓,往后色香味递减,到最后藐藐如白水。筛不出来,那就证明是更上头的人。”

    宋隽言:“隧道撑不起,垮了。”

    上楼的脚步一停。

    ‘叩’的一声。

    宋廉明眼角急剧抽搐,“父亲才死多久,你就急不可耐想骑我头上来了?”

    宋隽言点头,“我上报了。只是——”

    火苗急速燃烧、膨胀的一霎,对面宋廉明的焦灼、恐慌,清晰可见。

    阮文华:“廉明……”

    宋隽言瞥了一眼阮文华,“我劝你不要过问。”

    沙发处,宋廉明缓缓放下茶,对向来人。

    像某个盛夏渴睡的午后。

    老了肺不好了,便开始养生,不许家里有烟味。

    宋廉明倏地起身。

    玩味的、深意的。

    宋廉明一顿,“不认识。”

    所以书房里也不备得有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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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得狠,不察带翻了杯子,一线线茶汁从桌上往地上滴。

    一阵‘滋滋’响。

    像是说什么。

    即便是宋廉明在书房来了烟瘾都得忍着。

    宋廉明起身,“去书房。”

    是宋隽言点燃了一只烟。

    目光里不过几分凉意。

    宋隽言咬着烟,烟雾盘旋而上,盖住了眸底的深色,“我提神喜欢用烟,不喜欢用茶。”

    温屿安:“宋先生您有事,您先忙。”

    一霎的沉默。

    宋廉明回头。

    宋廉明背脊猛地发寒。

    宋隽言蓦地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大哥你招婿了。”

    宋廉明硬生生灌了自己一口茶,咽下去,“既然这人徇私枉法,你按规矩上报就是。”

    对面坐着的宋隽言突然道:“王士禄你认识吗?”

    宋廉明回过神。

    话,又停住了。

    “你……”宋廉明嗓音颤抖。

    宋隽言掸了一截烟灰进茶汤,“大哥觉得我有吗?”

    一层层涟漪。

    其心,已空

    昏沉中,只听到汩汩的水流声。

    宋廉明神情明显一松。

    宋廉明捧起盏,刚要喝。

    骤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是已经查到?还是已经怀疑?

    随即吹了吹茶面,眼皮都没掀,“你找我就是这件事吗?”

    半敞的窗帘,射进金黄的太阳光,在那一线天幕里飞着细小的灰尘。

    沉到不知名的尽头。

    宋家与她简直没脸了!

    宋廉明看向温屿安,“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话戛然到了这里。

    宋隽言又吸了口烟。

    温屿安道:“宋先生日理万机,是我叨扰了。”

    宋老爷子早年抽旱烟。

    宋廉明盯着茶汤里映着的那双眸。

    “不全是……那王士禄以次充好,用了烂水泥。”

    阮文华却是一噤,背后宛如水蛭爬过。

    宋隽言开口:“大哥现在有空吗?”

    阮文华怕温屿安觉得被怠慢了,赔笑道:“晓得你过来,廉明特地等你了好一阵儿,倒是巧了,你一来,他就有事了。”

    宋隽言站在背光的暗处,轮廓五官皆被隐没,只一双眉眼格外黑沉。

    宋隽言笑,“那王士禄是个汉子,上头的人审查了三天,都没套出什么话。”

    宋隽言手指敲着桌面。

    两人上楼。

    宋隽言没管阮文华什么神情,脱鞋,趿鞋,径直走向沙发。

    又像只是在说一件平常。

    阮文华笑:“我们一向看重满儿,你来是为了谈满儿的亲事,哪里会觉得不叨扰。”

    说着,将烟丢进茶汤。

    宋廉明的心脏也跟着跳一下,停一下。

    宋隽言迟迟道:“我刚才说,大哥觉得我有吗?或者,大哥觉得我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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