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还带她到桃源里来。

    宋满手指微蜷,只觉先前在学校咬下的那口冰,这时才咽了下去,凉到了心底。

    一旁华家乐抓住牌,动作很突然,牌身小,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宋满的。

    阮文华不满:“做咩!刚开你就胡了!”

    低沉,微凉。

    宋隽言和沈知因来到隔壁。

    小赢,不伤和气,算长辈给晚辈的零用。

    这声音不大,平静,沉冷。

    说悄悄话的距离。

    两人就有了以后来往的理由。

    很快,有电话打了进来。

    靛青色齐膝旗袍,圆角领小飞袖,露出两截冷白、细长的胳膊,牌桌下是一双珠圆玉润的腿。

    “就在隔壁。”

    输了嘛,用的华家乐的钱,便是欠了华家乐的情。

    宋满背脊一僵,身子不自觉坐直,手上那牌仿佛也如炙炭,迅速被掷了出去。

    “等等。”

    身后响起宋隽言的喉咙。

    华家乐同时在她身侧落座,一手很自然地放在她所坐的那把椅子上。

    一人一句,宋满却觉像是掉入了什么罩子里,隔了一层膜,听什么都很模糊,只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叠着地上那渐近的影子,越近越急。

    宋满听到后面风流动,紧接一声轻扣——两人走了,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一颗心却杳杳直坠下去。

    华家乐看了她一眼,脑海很快闪过了什么,却没抓住。

    张夫人笑:“是满儿牌扔得好。”

    阮文华十分自然接过话,“满儿的朋友,当得叫你一声小叔。”

    自己却也不必时不时提她,反给宋隽言增强记忆。

    阮文华摆手:“快走!你一来我就输!挡我风水哩!”

    一双眼却偷偷打量宋隽言神情。

    宋满听到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沈知因拿不准他这话的意思。

    沈知因故作自然地接起,你来我往几句后,终于切入正题。

    来前宋满被阮文华拉去重新做了造型,衣服也穿的是阮文华一向偏好的旗袍。

    阮文华笑:“哪个包间?”

    面前的阮文华抬眸,讶然道:“隽言,知因?你们怎么来了?”

    忽然华家乐动了动,身子靠近宋满一些。

    撞见,他的亲昵

    ……

    宋满只好起身,面向两人,一双眼却直直睇住脚下的地毯,“小叔,沈小姐。”

    不知道华家乐说了什么,宋满嘴抿上一点弧度,笑得有些羞。

    华家乐也跟着叫。

    然而宋满不自知,仍朝他倾过去,莹润饱满的耳廓几乎要触到华家乐的嘴际。

    和长辈打,作晚辈的能输能小赢。

    “这么巧?你在桃源里附近?”

    便不再言声了,等茶的功夫,她收在桌下的手悄然掏出手机,迅速给那边发了一条消息。

    宋满正欲撤手,一道香风袭来。

    总叫人错觉是从青瓷壶里倒出的热腾腾牛奶,过分勾起馋欲。

    只听他过分平静的喉咙:“她一向乖。”

    “因因说想吃这里慕名的醉虾。”

    因因。

    可惜这人沉浮官场,早就练就不显山露水的本领,根本窥探不了他一丝情绪。

    才过去几天,都已经这么称呼了吗?

    华家乐下颚绷紧。

    落进宋满耳朵里,却叫身子猛地一绷,瞬间和华家乐拉开距离。

    宋隽言站着暗处,光里是华家乐那只剌剌横亘宋满背后的那只手。

    宋隽言收回视线,迅速冲阮文华道:“我们先过去了。”

    沈知因故意说道:“瞧那两人相处不错的样子,满儿应当没谈恋爱。”

    张夫人‘哎呀’,把牌一捋,笑道:“胡了!”

    又朝宋满说:“满儿你可别有心理负担,前阵儿他恼了我,我正愁没地儿发泄怒火!”

    牌桌又响起,阮文华道:“满儿拣牌。”

    宋隽言眼神一沉,嗓音却几无情绪:“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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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满如蒙大赦,立马转身回到座位。

    她不敢回头,就怕看到两人依偎的亲密模样,可这么杵在座位上充人形是不成规矩的。

    沈知因声音甜腻。

    微凉,似夏日冰过的汽水,从喉咙一路脉进了四肢百骸,过分刺激血液和心脏。

    宋满脑子乱糟糟想着,麻木地摸起一张牌,正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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