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2/2)

    所以兰因只能靠她。

    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牧羊女，跟着父母还有兄弟过着简单的放牧生活，并不富裕但却充足。

    青年换下了草原的猎装，着一身黑色袍服，上面没有复杂的锦缎花纹，素衣裹身恰恰显出他挺拔身形。

    言清放弃继续逗弄兰因，侧眸看向他：“都打听好了？”

    心脏咚咚咚，像一只会自己东跳西窜的鼓，要从他胸腔里逃出来。

    她将头上哥哥生前送的礼物，身上唯一尖锐的簪子对折藏进袖子，等待着将其刺入成夙脖颈的时机。

    少女抿了抿干燥的唇：“兰因，我叫兰因。”

    常年兵荒马乱下，她所在的村子只剩下了些老弱病残，其他能逃的早就跑了。

    看见面前恍若雪山圣女的人，他脚步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钉在了原地。

    很显然，她并没有成功。

    言清沉吟片刻：“去寻些病人过来。”

    吃饱喝足身上有了力气后，少女朝她弯下腰：“对不起。”

    言清若不将她带走，她必定会死在那些人的乱刀下。

    跑不动的，只能留下等死。

    他如是说。

    “兰因，为本尊梳妆打扮。”挑了最好的空房落脚，她坐在铜镜前。

    抬起头，就见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朝自己伸来。

    她作为神女，身边总需要个贴身侍女。

    图桑敲了敲门，听她应声后才推门而入。

    摆在面前的胭脂水粉，是图桑与城外游商交换。

    说完猛灌了口水，一时除了风路过闹出的动静，只听见她吞咽的声音。

    兰因没有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毫不怯懦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我要报仇。”

    言清挑起她的下巴，声线拖长：“有多美？嗯~”

    图桑侧目，就见被丢在半途的少女跌跌撞撞的跑来。

    言清没打算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三十里处，选了个与草原交界的村子驻足。

    图桑回过神，庆幸脸上的面具挡住了失魂的表情，也遮掩住他面上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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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兰因替她将一头乌发全部挽起，加以珠花点缀，身上的衣服是她另外设计，一袭素白襦裙平增仙气。

    少女的脸颊霎时胜过天边的红霞，在她大胆的撩拨下成了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也没打算走原主的老路，任由密宗的人将她抓回去。

    “兰因絮果，好名字。”言清又让图桑给她拿了些干粮。

    待她打扮好，旁边的兰因都看呆了去。

    而后双膝跪地，“请让我跟着小姐。”

    神女就该有神女的样子，她可没准备当个假冒伪劣品。

    “找到你们了。”她身形摇摇晃晃，坚持僵着双腿没让自己倒下，蕴含着希冀的目光锁定在言清身上。

    言清将她拉到马上，在天幕破开黎明第一缕光时，三人一起朝王都而去。

    兰因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以为她不想收自己这个累赘，便爬到马前想要再努力争取一番。

    “几股势力都准备在近日回城，三皇子派出的人，正往这里靠近。”

    不是“想”，而是“要”。

    “好美……”兰因想不出好的形容词，只由衷说出了在心中刷屏的两个字。

    之所以选择兰因，是看中了女孩心存死志时眼中的坚毅。

    图桑依她所言让人打造了银色面具，罩住了整张脸。

    “为什么要跟着我？”言清没有扶起她，撩起眼皮问。

    女孩想要报仇，她是唯一的希望。

    与其随那些人安插眼线，倒不如挑个更合适的。

    如此好留在她身边，也能避免仇家寻门。

    女孩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似的，在这直白的目光下，他全身仿佛着了火。

    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更容易培养成趁手的刀。

    却听到女孩清脆的声音宛如天籁：“那就跟着吧。”

    若是主动上门，对方怕是还要怀疑她的用心，当她是南姜来的探子。

    言清从身后马背的行囊里拿出一壶水递过去：“告诉我你的名字。”

    鞠躬是道歉，下跪是忠诚。

    听完她并不平静的诉说，言清没有理会她，径直翻身上马。

    直到成夙打着寻找神女的旗号要将她强行带走，遭到反对后，她的家人皆丧生在那些卫兵手中。

    “来了。”言清神秘勾唇，收回叫他紧张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