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姜藏月小声不确定：“这些都是给我的？”

    宝珠攥了攥拳。

    相见

    “奴婢愚钝，娘娘恕罪，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了。”阿柳捂着脸告罪。

    “娘娘”

    园中溪流潺潺还带着昨夜化霜的一点水汽，初生草芽嫩得如碧波粼粼，远山也柔和轮廓。

    可以说是廷尉府最森严之地。

    宝珠连忙解释。

    “娘亲这些时日不提让我去小佛堂祭祖可是可是不信任我，我”姜藏月捏着手帕委屈垂泪，几度哽咽。

    二小姐还会跟送汤药的婢子道谢。

    姜藏月羞涩点点头。

    “宝珠，你是怎么伺候二小姐的？”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宝珠连忙下跪：“奴婢见过老夫人。”

    她连忙垂首表忠心：“二小姐虽然长得不错，可也不能与娘娘的天姿国色相比。”

    宝珠甚至想不明白，究竟要用如何的法子才能阻碍这些事。

    “说到底还有什么人会比自己人更可靠呢”

    窗前少女神情恬静修剪花枝，凉风描摹其眉眼，像雾那样薄清，似一整春的色光琉璃，都流进了双眼。

    那捏在手上的手帕早已经有了几分湿润，宝珠连忙起身行礼：“二小姐”

    “你觉得本宫那二妹妹如何？”安嫔起身，和颜悦色：“可是长得玉软花柔，你说圣上可会喜欢？”

    可老夫人说了，不允许二小姐和之前的人再接触。

    宝珠只觉二小姐真的美得惊人。

    她正想着，二小姐今日的汤药又送来了，二小姐不怕苦，更没有浪费喝得干干净净。那些氤氲的苦药烟气让人瞧不清她的眉眼，反而多了几分柔和不可接触的距离感。

    她低声继续说道：“之前甚少穿过这样华贵的料子。”

    这样的美不似汴京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更像是早春雨自山林远赴而来，留下淡淡蜿蜒的痕迹。

    姜藏月一边说一边落泪，模样娇弱，更是让人我见犹怜，任谁都看不清她真正的打算。

    蜀锦原料价格昂贵，制作工艺繁琐，耗时长，产量低，从前作为专供皇室所用，后来开放使用也依旧珍贵至极。

    阿柳顿了顿，继而想到二小姐可是娘娘的亲妹妹。

    另一侧宫中永芳殿内，安嫔由阿柳服侍卸下头上钗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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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给你一巴掌，打的就是你的蠢！”

    “不能？”安嫔本是微笑，却骤然伸手打了阿柳一个耳光：“本宫就是要她能。”

    她本就是老夫人派来伺候二小姐的奴婢，平日里二小姐的一言一行都要跟老夫人禀告，可跟二小姐相处了几日，她竟然觉得事事都与老夫人言明，可不就是背叛了二小姐。

    身侧阿柳犹豫不决的声音传来，安嫔只是笑道：“你想问我为何在廷尉府说出那样的话？”

    安嫔一袭浅粉寝衣，神色淡淡抬手间就将汤药喝得一干二净，不见半分皱眉。

    意园中的其余几个小姐妹也是如此，二小姐对人极好，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更是与她们推心置腹相处。前几日她母亲生病了也是二小姐拿出银两让她回家探亲，待母亲好全了才回府伺候。

    这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阿柳只能斟酌开口：“娘娘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她正苦恼着手却被人握住，宝珠抬眸一瞧，二小姐正望着她，似有些犹豫。

    二小姐在外漂泊了十年，这十年间能将二小姐养成这副性子宝珠喃喃，那家人从前定然也是十分喜爱二小姐的吧？

    宝珠轻手轻脚替少女披上鹅黄兔毛领披风，便静静站在一侧。

    安嫔嗤笑一声：“本宫早就说过，圣心是最不可把握的东西，这宫里的人嫉妒本宫，所以害死了本宫的尧儿。便是等流言蜚语过去，圣上也不会再与本宫多亲近，如此不如重新扶持起新人。”

    老夫人只是怕她触景生情，也怕自己触景生情，这才耽搁了去小佛堂的日子。毕竟除却二小姐的牌位，先祖的牌位也在里面供奉着。

    宝珠了然的笑笑：“二小姐放心，这些都是给您的，便是您不喜欢扔了旁人也不会多说半个字，老爷夫人如今只想将最好的都给二小姐。”

    然后润物细无声且沁人心脾，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有沉沉药香弥漫开来，直至无处不充斥着苦涩的汤药气息。

    夕日垂枝，缈如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