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众少女一个接一个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宫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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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街老叟出银八十两要你的命,你杀了一个八九岁叫春山的小姑娘,人家付了买命钱。”

    姜藏月看着汴京宫宇的目光一寸寸凉了下去,而今她踏进了宫宇,马车外也传来老嬷嬷的声音:“都下来吧。”

    众少女下意识看过去——

    “还能是什么地方,汴京宫中选宫女了,都是去伺候人的。”

    “已成事实,哭有什么用,谁让你爹娘没有多余的银钱去贿赂宫里来的人。”有人嘲笑:“那人家怎么就处变不惊呢?”

    车乘边上,十五岁的青衣少女倚靠窗侧。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先帝归寂,国丧哀悼,新君登临,承孝治国。建庙以慰其在天之灵,长安侯奉命筑造,然长安侯懈怠职责,以权谋私,大不敬宗庙社稷,现诛其姜氏满门,念其长安侯昔日功勋,免去车裂之刑,另赐毒酒一杯,长安侯府家产全部充入国库,钦旨!”

    姜藏月看了一眼,汴京宫宇倒是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到地方了。

    再往前是几个江湖人正在表演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一些绝技,围观人群发出阵阵喝彩,恰此时数十余辆马车自中央长街浩浩荡荡经过,众人连忙避让,车乘内都是身着青衣的少女,个个灼若鲜花,娇嫩轻灵。

    说来也奇怪,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姑娘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宫里来人之时,她们有哭着拜别爹娘的,有不愿离去在家中撒泼耍赖的,更有甚者试图逃跑却功亏一篑,唯独眼前少女从始至终温顺得不像一个真人。

    姜藏月看向汴京宫宇的方向,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穿过经年回响在耳侧。

    入了春三月,汴京湖堤烟柳醉人。

    春日里的风带着些湿意,撩起少女额前松软的碎发,在发丝间埋下清晨的雾气,她肌肤瓷白,眉眼皆是笑容,唯有视线冷淡。

    “这么多车乘是去往何处的?”有百姓不免好奇。

    入宫

    姜藏月跟着众人前行。

    城内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上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扯着嗓子叫卖的,还有不少文人墨客对着汴湖吟诗作画。

    十年前,长安侯姜彬安和其妻一杯毒酒赐身亡。

    “容枝,大家同住屋檐下,要相处好长时间呢,你差不多够了。”有人看不下去很小声说话。

    但这姜月一路上都没出声,应该是个没脾气的,容枝抢了铺位扔了别人的东西也该够了。

    在冲天火光中,少女清瘦身影渐渐隐入夜色,似乎笑了一下。

    月随手将包袱放在靠墙的外侧位置出去打水,等回来的时候包袱被翻得乱七八糟,还被扔在了地上,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也被另外一个略显刻薄的少女霸占。

    “原来宫里这么奢华的啊?”有少女欣喜的声音。

    最是怕疼的三姐姐将她塞进尸堆后被乱刀砍死

    “那排场也大了,一般人还选不上呢。”

    该上京了。

    “嗬嗬”临安县令最终痛苦断了气。

    十年前她也是在汴京皇宫住上过三月有余,那时奴仆环绕,众星拱月,如今时移世易,物是人非。

    老嬷嬷将她们带到宫女们住的小屋又细细叮嘱一番才离开,小屋一眼收尽,八个宫女一屋,一个不甚明亮的窗户,大通铺,除了陈年被褥和一张桌子几个板凳,再没有什么东西。

    她们还真就不信,到了宫中她也是如此。

    “看什么看?”容枝嗤笑一声。

    一群人嘀嘀咕咕,交头接耳。

    “平芜尽处是春山”

    宫女太监不少,来来往往都忙着手上的事情。宫内殿宇飞檐翘角,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青松拂檐,金栏绕砌,真是应了‘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车乘近时,隐约能听到有极力压低的啜泣声:“我不想进宫当宫女,怎么办啊?”

    大哥二哥被枭首,身怀有孕的二嫂被剖腹取子一尸两命。

    同屋的其他人避免惹麻烦这个时候都沉默的站在一边,毕竟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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