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李汝萤视若未见。

    “你……你……”皇帝口中的字眼已经含混不清。

    话未说完,他忽然觉得浑身肌肉刺痛,一股含着浓重锈味的液体向着他的喉口翻涌,他竭力压制才未叫自己失了君王的体统。

    抬手飞快地将泪抹去。

    “阿耶可认得这是何物?”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碎在地上的茶盏碎片。

    她是想替阿兄报仇,可阿婆与阿兄他们自幼教导她的无论双亲如何,都该全力以报生身之恩的话,却一直与她心中的仇怨纠缠争斗。

    可当他将皇帝翻扶起身,却见皇帝的唇角流出了一道刺目的黑血。

    重物落地之声乍响,那抹不可撼动的赤黄终于与地上的金砖融为了一色。

    她最后所能在这两种声音中找到的平衡方法,便是将皇帝囚禁在阿兄的陵寝之中,令他余生都对着阿兄的棺椁忏悔赎罪。

    皇帝的手竟忽然使不上任何气力。

    再去探皇帝鼻息、脉搏时,皇帝竟——

    “是啊,我的确在您的茶水中下了毒,只待您气血上涌便可使您气力不继的软筋药粉。”

    这时,李汝萤甚至不愿再看他一眼。

    “此为域外奇毒,当今天下唯有倭奴国尚存此毒。咸徽十年,阿兄尚与浮黎奋战,倭奴国王为讨您欢心,特进此毒助以毒杀浮黎可汗。

    李汝萤嗤笑:“君父?您何时又当我们是您的儿女了?”

    她蹲去他身侧确认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若说她先前那句他还听不出什么,后面这句他却听出了十分的不寻常。

    分明她在茶水中只下了软人筋骨的药粉,皇帝如今只会周身无力以致昏睡。

    茶盏碎裂的声音与皇帝洪钟般的叱责声一并在李汝萤耳边炸响。

    在目光回扫到岸上的药粉后,皇帝再顾不得其他,拼命伸指进喉口,意图将方才吞入喉中的茶水吐出。

    李汝萤亦是心惊。

    她身形微颤。

    在这时,御案后的石壁大门忽被人推开。

    他怎么会死了呢?

    姜皇后从中走出。

    “你!”

    一滴泪水自李汝萤眼中坠落。

    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李汝萤霎时明了一切:“是你。”

    可是他怎么就死了呢?

    皇帝面色一变。

    “祯儿自是朕最属意的储君,只是却英年早逝。朕每每思及祯儿,总是心中忧痛以致夜难安寢,肝肠寸断。”

    李汝萤抬起头,不愿放过皇帝此时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她胸腔中怨恨涌至鼻尖,再也忍不住质问出声。

    不知为何,看着皇帝此时苍老而再无生机的一张脸,竟叫她既恨不起来,又畅快不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抬手便向李汝萤掴去。

    “好你个镇国公主!你便是如此报答陛下对你的信任,你竟敢——你竟敢毒害陛下!”

    姜皇后侧首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宫人,“来啊,将镇国公主拿下!”

    此时皇帝的脸色已经很是悲痛,俨然痛失爱子的慈父。

    李汝萤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瓶封取下,两指拈着在案纸上倾倒出些许无色粉末。

    “可您未将此药用在浮黎可汗身上,却用在了阿兄的身上!虎毒尚不食子,阿兄对您惟有拳拳人子之心,您为何要这般毒害阿兄?”

    作宦官打扮的申鹤余经茶室走出,几步走到皇帝身侧要将皇帝扶起带走。

    眸中闪过几分讥讽的笑。

    然尚未触碰到她面颊,却已被李汝萤抬手挡住。

    “您究竟是为阿兄英年早逝而夜难安寢,还是为阿兄死不瞑目而难以安寢呢?”

    “你给朕……下了毒?”

    却是向前走了几步对上姜皇后的眸光,“你凭什么以为,单凭你与你身后的几名宫人,便能定得了我的罪。”

    “放肆!”

    “阿耶不答,儿替阿耶来答。

    她看着地上的皇帝惊喊出声。

    同时口中叫喊,“来人!救驾……啊……”

    其后,再推举先帝太宗的幼子七贤王为帝。

    已经死了。

    “阿耶似以此为耻,然虽叱责倭奴使臣手段下作,却亦将此药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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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给你的胆量在朕面前说这些凭空捏造的话!你可还当朕是你的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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