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仔细想想，因为这几天不需要江惟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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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嘱完，南清喻郁闷地转过身。

    以往做梦，无论梦中世界多么离奇激烈，南清喻总会在清醒的瞬间遗忘，毫无痕迹。

    “哥，吃早饭吗？”

    南清喻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又说，“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吃早饭，等会儿记得把吐司热热，它凉了不好吃。”

    南清喻还记得，梦境最后，自己孤零零站在一片漆黑空荡的地方。

    “找到了。”

    即使殷妄从始至终没有说半个字，发言者却忍不住替那位普普通通的少年捏一把汗。

    南清喻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懒懒地拱起腰，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哼唧。

    妈妈间接害死了江惟爸爸，他还恬不知耻叫江惟‘哥’。

    “哥，我今年大三，明年毕业。”

    “找到了。”

    江惟从未说过自己的喜好，由于某个很偶然的机会，南清喻才知道他居然喜欢甜甜的蜂蜜牛奶。

    江惟那么早就进入灵堂祈福了？

    难得起这么早，南清喻穿着黑白配色的奶牛睡衣下楼，打算给自己做个早饭。

    还是昨晚一直没出来？

    意料之中，门内没有回应。

    殷妄城府极深，心思缜密，从未有过失手。

    走出两步，背后响起缓慢的开门声。

    江惟径自走到餐桌边，冷淡且疏离地说，“谢谢。”

    味同嚼蜡地啃了两口，南清喻偷偷瞄对面的江惟，暗暗做出决定。

    有几个光点落到身边，汇成一片星海。

    南清喻低着头抿了下唇，“等我找到实习工作，就会脱离江家。”

    殷妄目光掠过南清喻的资料，淡声说，“回国。”

    南小鱼被离奇的梦境，搅得失去睡意，索性掀开棉被爬起来。

    他跨越时空，降临在这个有南清喻的世界。

    ——为什么不能？他偏要勉强。

    但南清喻知道，有些人的悲伤，会随着挚爱离去逐年递增，难以消解。

    “蝴蝶一旦被强行抓住，会无法避免的凋亡，然后变成没有灵魂的标本。”殷妄倾身向前，拿起桌上的照片，“想要得到一只蝴蝶，应该等他自己落到手上。”

    “……哥？”南清喻下意识回过头，发现江惟似乎憔悴了几分。

    他无法理解那些光点代表着什么，却总觉得这个梦非常重要。

    两个人明明生活在同一空间，南清喻竟然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江惟了。

    发言者压低声音请示，“殷先生，需要把南清喻带到你面前吗？”

    江惟所处的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

    突然间，南清喻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走到江惟对面坐下，慢吞吞啃自己那份吐司。

    殷妄闻言，这才匀给他一渺余光，突兀地问，“你抓过蝴蝶吗？”

    但正常的兄弟之间，不会特意因为一顿早饭道谢。

    “呃，没抓过。”

    南清喻没有立场安慰失去父亲的江惟，或许自己存在，才是江惟痛苦的根源。

    床边时钟显示，现在还不到六点。

    “他叫南清喻，今年21岁，目前就读于n大，在学校里担任图书馆管理员。这些是他的学生档案，还有刚刚上交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正常。”

    被他看中的人，根本不可能逃脱。

    会议室另一侧，男人仔细端详屏幕中的南清喻，眸色明明灭灭难以琢磨。

    偌大的会议室内，发言者拿出遥控播放ppt，巨屏投影仪出现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

    但不知为什么，昨晚的梦刻下影影绰绰的印记，让南清喻感到有些……悲伤。

    南清喻心情更加沉重。

    刚走下楼梯，南清喻发现檀木门底端，依然亮着一线昏黄的光。

    “唔唔……”

    南清喻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您的意思是……？”

    南清喻为他准备早餐，江惟说谢谢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江惟动作稍稍停顿，将牛奶杯重新放回桌上，“我说过……”

    终于，殷妄强烈的主角意志，超越世界意志。

    南清喻打断他，“我知道，你不会赶我走，而且会帮我安排想要的一切。但是——”

    南清喻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厨房，烤了两个玉米芝士吐司，又特意热了一杯蜂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