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

    可能是因为听到那个人说的话，也可能是不喜欢对方三番两次找过来的态度……但无论如何，现在她有点后悔。

    生日礼物早已经准备好，怎么送回去却依然没有落实。

    但还不等他走过去，许又就从角落中走出来。她站在灯火下，抿抿唇，朝宋舜露出一个莞尔的笑意。

    许又含糊回答，并没有细说。“我最近在实验室也很忙，在宿舍呆的时间都少了。”

    许又疑惑看过去，听见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一路沉默。

    摇星工作室计划开发的新游戏，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上周人员招聘结束后，项目就如火如荼展开了。宋舜作为工作室的老板之一，要忙的事情只多不少。

    着，后退一步就要离开。但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又站在灯火明暗的交界处，正怯生生打量着他。撞上他的视线后，立刻像受惊的猫儿一般，又往黑暗的角落退了退。

    耳侧响起李文君的声音，许又抬眸摇摇头。“没什么，你要看笔记是吗？”

    许又其实没有特别忙，但她还是把百分之八十的空余时间都放在了实验室。日历一页一页翻过，旧问题被掩藏起来的同时，新问题又跟着冒出来。小姨的生日近了。

    他想：又又有听到那个人说的话吗？

    “靠，怎么突然下雨啊”

    耳侧的声音和落到脸颊的雨滴同时拉回宋舜，地面已经打下好些个圆圆的雨点。他朝许又招招手，立刻就近买下一把雨伞，撑在许又上空。

    许又将书推过去。

    “他最近在忙什么？好像没怎么看到。”

    李文君只是随口一问，当即被转移走注意力，跟着道：“那确实是，你最近好忙。邹妍也忙，宿舍就剩下我和佳嘉——”

    自己要不要早点坦白，表明自己一点也没相信对方说的话？

    “嗯。”许又应一声，抬眸看见路灯下细密的雨丝，回答他：“确实。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雨。”

    “明天应该没有吧？你明天还要忙实验室吗？”

    快到许又宿舍楼下时，宋舜才轻咳一声，状似自然开口：“今天雨下的挺大。”

    “他比较忙吧。”

    宋舜最近来找她的次数确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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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两节课的课间，教室里并不安静。李文君上课溜号了十分钟，借许又的书在补笔记。笔尖在纸面快速摩擦，她一边记，一边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宋大帅哥呢。”

    但今晚，那些刻意举动像是一个“回应”。对什么的回应？以什么身份回应？她主动逾矩了。

    又又明明那么可爱。

    他说

    两个人一问一答，气氛逐渐恢复正常。谁也没提刚刚突然的沉默。

    许又一直在很小心均衡着她和宋舜的关系，以确保自己在必须要结束这段感情时，可以结束的轻松一点。宋舜说她是朋友，那她和宋舜就是朋友。许又几乎不自动去试探那条界限，她讨厌反复去猜测试探另一个人的情感和态度。

    他侧眸看一眼身边的许又，又笃定想：那个人就是在胡说。又又这么可爱，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呢？

    两个人这几天只在网上交流过。

    宋舜的步伐硬生生止在原地，耳侧一瞬间霹雳吧啦嘈杂起来。他看着许又，好像只看见许又。许又柔顺的、边缘好像亮着光的发丝，许又亮晶晶的眼眸，许又唇角牵起的笑容……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许又呢？

    但李文君的笔记还没抄完，另一边低头的闻佳嘉就刷地抬起头。她快速看向许又，几秒后，忍不住趴上桌面，探头凑过去叫许又：“许又”

    “在想什么呢？”

    “要忙，实验室还没结束。”

    “寂寞空虚冷啊……”

    宋舜的不耐烦在听到这两句话时，瞬间达到巅峰，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冷下来。“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关系，请你不要诋毁我的朋友。”

    雨来的很急，像突然打翻的蓄水缸，倾盆而下，砸在地面噼里啪啦响的激烈。伞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又嘈杂。雨水的气味渐渐蔓延开，混合着身边许又身上的香味，宋舜往身边倾斜雨伞，竟然感觉到一丝手足无措。

    许又刚刚确实有点刻意。

    但今晚的雨声太吵了，吵的宋舜没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宋舜冷峻的眉眼松动，心跟着一提：又又没听见吧？

    许又被她逗乐，彻底转移走这个话题。